“不是说近视的人不老花吗?”
“拉倒吧就是瞎说,我现在是又近视又老花,去之前给你配眼镜的眼镜店验光,找不到合适的镜片,就这样吧。”
爸爸说完通过后视镜看谢含辞,
“你又戴的隐形?回家了就别带那玩意了。”
“我没有,”谢含辞揉揉眼睛,“我还没戴,啥都没带。”
“那你还能看清我俩呢,可以啊。”妈妈调侃一句。
“看轮廓呗,你俩我还不认识。”
车子沿着熟悉的路回家,路上的风景没什么太多变化,祝城属于老城,近些年青壮年越来越流失,城市已经发展不起来了,马路上安静地刮着风。
道路两边还有积雪,光秃秃的杨树只剩树干。
车子路过她的中学,学生还在放假,校园空荡荡,东门旁边的林间小路上,有人慢悠悠地走。
脑子里蹦出一个画面,穿着厚重羽绒服的少男少女并肩走在小路,天气太冷,他们都戴着厚手套,没法牵手,戴着帽子和围巾,只露出眼睛,他们其实听不太清对方在说什么,只是并肩走,手臂偶尔碰到一起。
她摸出手机把这个画面记下来,她最近在构思一个新的校园故事。
青春山海是两年前新注册的公司,由闻天歌全权负责,公司签了五个女艺人,被网友称为“山海五校花”。,目前发展最好的就是千谦蔓。
这是她专门给谢含辞弄得公司,演员全部是由她的喜好选的,只做青春剧。
那都是她的向往和遗憾。
谢含辞想着想着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不时在手机上记下些片段,车子重新恢复安静,宋云宜回头几次都没引起她的注意,妈妈也没再说话。
到家了,爸妈还住在原来的房子里,小屋新换了床单,桌子也收拾得干净,桌面擦过,还有水痕。
谢含辞放下行李,摸出电脑,先把刚才的片段都规整好,又坐在桌子前发呆,她的视线划过书架,码放得并没有那么整齐的书,中间还有一大个空地,是她上次回家带走的日记。
她突然站起来,摸向衣柜最下层的抽屉,那里上着锁,打开后,粉红色的小玩具上还能看到他的指纹。
她将那些东西全部丢进垃圾桶。
“妈,晚上吃啥啊?”
谢含辞走出去,直奔厨房,站在宋云宜身后摸她腰间的软肉。
“饿了?你爸切肉呢,马上就好,我们烤牛肉吃。”
“有辣椒粉吗,打碎的那种。”
“你还吃辣椒啊?”宋云宜回头看她。
“没事了,我现在好得很。”
母女俩的破冰源于一场意外,谢含辞的胃立了大功。
她被闻天歌从车站抓回来,丢回枕水御湖,她依旧吃不下东西,每日发呆。
288年10月,妈妈和大姨带姥爷来京阳做手术,宋云宜抽了个时间,和闻天歌约好了来看她,两人推开家门,发现她捂着胃倒在地板上抽搐。
那天她抱着宋云宜大哭一场,把委屈都倒了出来,对于她们来说,母女之间的和解并不需要正式的道歉,妈妈可以包容她的任性,也会在她真的受委屈时保护她。
宋云宜留在京阳,每日按时给谢含辞做饭,帮她收拾了杂乱的房间,谢含辞也逐渐从情绪中爬出来。
她搬出好久没用的电脑,放在书桌上。
“怎么了?”宋云宜正站在柜子前,擦她的影后奖杯。
“没事。”
她还是没和妈妈说,她小时候就想做个作家,也偷偷写过小说,只是没几个人看。
她如今又再次动笔,写了一个有点简单,又有点幼稚,又确实青春的小故事。
289年,这个故事故事改编的电影上映,破了青春片票房记录。
谢含辞抱着她新养的蓝眼睛哈士奇躺在沙发上看新闻。
“有钱真好,营销起来,什么都能火。”
怀里的小狗安安静静,他的另外两个兄弟正展现着二哈本性,三下两下拆了她新买的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