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弈!”
余萌萌突然站起身,抄起手边的水果刀就架上了简弈的脖子,阴鸷道,“你知道了什么?”
“萌萌!”
中年男女显然被余萌萌的举动震惊了,男人行动不便,女人则是上前拼命将余萌萌手中的刀给拽了下来,扔进了垃圾桶。余萌萌眼圈一红,呜呜地扑进了女人怀中开始痛哭。
“唉……是我的错,都怪我。”
男人这时才明白简弈的真正来意,他紧了紧手中的拳头,“小弈,要抓就请抓我吧,杜北那孩子只是——”
“叔叔。”
简弈打断了男人的话,摇了摇头,“我不是警察,也没有权力抓你们,我今天来,只是做客,看老朋友,顺便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真相,仅此而已。”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简弈一个人来的原因。没有与组织有关系的陈式,也没有身为警察的陆慎,只有他简弈,一个普通人。
“所以叔叔阿姨……还有余萌萌,你们都不用激动。”
简弈的话像是一剂定心丸,让剑拔弩张的气氛刹那缓和下来,他看向男人道,“叔叔,不论杜北是否曾帮过你们,但他做的事终究是违法,如何评判自有其他人来决定。”
男人深深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小弈你应该知道我们家的情况了吧?”
“嗯,叔叔家的事新闻里也有报道过,是那起与工厂老板有纠纷的工伤认定案,案件对外宣传是以‘老板与小三自杀’的形式告破,甚至这两人还留下了忏悔书。”
简弈顿了顿,“其实,是杜北杀了老板和小三吧?”
“北哥没有!”
余萌萌带着哭腔的声音大吼道,然而她身旁的女人却发了话,“嗯,是我去求杜北那孩子帮我的,我当时刚刚失去女儿……丈夫又因为双腿残疾重伤住院……我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没办法活下去了……”
“妈妈……”余萌萌抱着女人,两人一齐低低地哭着,像是真正的母女。
简弈的心中酸涩,他仿佛能与女人感同身受。
当幼时的他醒来,听到所有的噩耗时,一个人蜷缩在医院病房的角落里,黑夜像是随时都能将他吞噬的野兽,垂涎着等待他随时的堕落。
“是他们给了我们希望。”男人拍了拍身旁妻子颤抖的背。
“他们?”
简弈皱了皱眉。不止杜北?
“除了杜北,还有其他人帮了你们吗?”
男人却显然并不愿对此做深入解释,而是摇摇头一脸沉痛地对简弈道,“小弈,杜北那孩子本性不坏……他只是……唉,他是‘为众人抱薪者’,却采用了最狠厉最极端的方式。”
简弈垂眸。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站在道德的制高点去评判什么,毕竟他不是身处漩涡被生活硬生生撕扯的人,若有一天他也遇到了无法独自解决的困境,他又当如何?
况且事已至此,他能做的只是去还原真相,为被影响的现世之人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罢了。
“警方会处理杜北的事,而余萌萌你……”
“我知道。”余萌萌不知何时已经止住哭泣,她打断了简弈的话,拍了拍妈妈担心的手,示意自己已经足够坚强,“是金文博和曹丽娜的事吧?”
见简弈点了点头,余萌萌站起身道,“走吧,带我去见他们。”
*
医院的病房,一个烫着卷发身形消瘦的男人在一旁的小沙发上坐立难安。
“陆警官,我……”
“给我坐好!”
陆慎一声呵斥,那男人只好瑟缩着又老实坐回了沙发,如此反复了好几次。病床上躺着的女人骨瘦如柴,如今全靠输液维持着基本的生命迹象,而陈式则是斜倚着窗边,本是无聊到快要打呵欠的眸子却在看到楼下的一抹身影出现时亮了起来,忙朝陆慎挥挥手。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被缓缓打了开,两道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余……余萌萌?”坐在沙发上的男人猛地跳起,双眸布满了矛盾的惊恐与欣喜。
余萌萌冷眼看着男人,不是金文博又是谁。她勾唇牵起一抹冷笑,“没想到系草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太好了……有救了……余萌萌,救救我!救救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