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我没事,今日源安公主帮了我许多。”
“他未能伤害我一丝。”
“只是……”
林瑛一股脑地把今日她和詹彰理之间的事情讲了出来,讲了詹彰理承认是他推自己入水的,讲了詹彰理想让官家为他和林瑜赐婚,讲了自己用簪子划伤了詹彰理。
玉行兰听见这番话,便开始在这屋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试图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否则她怕自己忍不住会提了剑冲出门去杀了那詹彰理。
季老夫人盯着面前碳炉中的火焰沉默了许久,“瑛儿,你之前就知道了这些,还一直瞒着我们,是不是心里早已有了盘算?”
“我想通过源安公主将宅子的事情告诉端王……”
“你想让端王出面处理荣王家的事?”
“不可,如今朝中立储之事还没有定论,荣王和端王也斗得正盛,若是这时候由端王出面处理这件事,只怕会被官家算进储位之争中,到时候轻拿轻放,既动摇不了荣王,也不能让他儿子伏法。”
“那这一切都白费了。”
“可日后继位的……”
林瑛刚要开口说话,丁如意就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这才想起来,日后会由珩王继位这个事情现在不能拿出来讲。
现在看来,珩王还是个身孱体弱的,没被划入这场朝堂战争中,若是由端王出面,朝中众臣,尤其是荣王那边的必然会把这件事往储位之争里论……
“母亲这么急找我来,所为何事?”林丰泉刚到府中,就被季老夫人喊了过去,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
他到了之后看见全家人都在这屋子里坐着,就连吴茵和林珝也在,便猜到是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
季老夫人让身边的李嬷嬷把院子里的人都清了出去,一个下人都没留。
周围静下来之后,季老夫人才缓缓开口。
她问了林丰泉今日在朝堂上有没有什么异常,官家有没有表露出要给林家赐婚的心思。
“赐婚?”
“难怪今日官家将我留下来,问了我许多家中之事,我这一路都没想到官家做这些的原由,原来竟是动了赐婚的心思……”
“母亲,这官家的心思,您是怎么知道的?”
“官家的心思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无论如何,这门婚事不能成。”
“官家赐婚,做臣子的没有不应的道理,可这门亲事它实在是不行,它会要了人命的。”
“母亲何出此言?”
季老夫人看了一眼林瑛,正色道:“今日找了你们来,是家里头遇上了些事情,这些日子你们外出、说话、行事都须小心些,切莫被别人拿了把柄。”
“外面的铺子、庄子也得盯仔细些,别出什么差错。”
“还有,我们家近日可能要和宣擢司打些交道,不过你们别怕,也不是什么大事。”
“我们瑛儿那日落水是遭人推的……”
关于詹彰理的种种,林家人如今差不多全知道了。
“瑛儿,难怪你前几日跟我说话像告别一样……这么大的事情你就打算一个人扛下么?”
“他可是差点害你没了命的人啊?你怎么也该和家里人知会一声啊……”
林瑛看着眼睛里泛着泪光的林瑜,内心的歉意止不住地蔓延,很快便将她的喉头淹没,她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觉得喉头同往日比起来,变得又酸又重。
“瑜儿姐姐,对不起,还把你牵连进来了。”林瑛好不容易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还带着颤音。
“瑛儿……”
“起了坏心思的不是你,害我的也不是你,再说了现在我不是还什么事都没有,就好好的在你面前坐着么,怎么算也不该你跟我道歉的……”
林丰泉不仅知道了女儿林瑛当时落水差点没命的真相,还知道了那荣王次子为人行事是何等的荒唐无度。
他看着女儿伤心落泪的样子自是忍不住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即出门去官家面前为女儿讨个说法。
至于为何官家今日问了他那么多,却没有透露出一丝关于赐婚的消息,这其中的原因他大概也猜出来了。
官家他大概也只是在试探。
这场荣王和端王的储君之争,他从没站队任何一方。
可今日,荣王有意与他结成亲家的消息到了皇上的耳朵里,皇上难免要试探试探他。
看看他知不知情,看看是荣王单方面有意拉拢他,还是他和荣王一起先谋而后动的。
“若是这样,便能争取。”季老夫人点了点头,“他试探你们终归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
“母亲,这些儿子都已知晓。”
“之后 ,您是什么打算?”
“瑛儿她,已经有了好的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