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瑛儿,你怎么回来了,现在还未过午时,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侯府么?”
玉行兰送走林瑛后陪着林瑜去巡了几间铺子,刚回府就收到了林瑾的信,她便带着这信去找了季老夫人一起看。信还没看完,就看见了本该在侯府的林瑛站在门外。
“瑛儿,怎么了?来,到祖母这里慢慢儿说。”
季老夫人将手中的信放在炕桌上,冲着林瑛招了招手,让她在自己身边的梅花凳上坐了下来。
“我父亲呢?”
“你父亲他上朝还未归家 。”
“怎么了,瑛儿。”
“祖母,母亲,其实两年前我落水,是被人推下去的。”
“我是不记得了,但是有人……有人亲眼看见了,还不止一个。”
玉行兰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住了,她觉得自己的手脚无法动弹,可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在发抖,连带着声音也开始发抖,“是谁?”
她此时只想知道,到底是谁害她女儿差点丢了性命?
季老夫人的脸色也罕见地严肃了起来,“瑛儿,你已经知道那人是谁了,对吗?”
不管是谁,季老夫人都觉得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日那人是有心还是无意到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消息一点一点地传了出来,那人若是害怕这件事被披露在众人面前,只怕是瑛儿还会有危险……
“是荣王次子詹彰理。”林瑛知道这件事已经不能再瞒下去了,之前她一直瞒着为的就是不将家人牵连其中。
可如今那詹彰理已经把手伸到了她家人的头上,她就必须得让家人知道詹彰理的行径到底多恶劣,为人到底多狠毒。
如此这般,她要做的许多事情才能得到家人的理解和支持。
“你是说荣王?我们那日去赴宴的那位荣王府里的荣王?”玉行兰听说之后,错愕许久……
林瑛落水这件事毕竟出在荣王府,后来有传言说那荣王妃当天便将府里的下人审了好几遍,还狠狠地责罚了好些后院的护卫,有几个还被赶出了王府。
林瑛在家昏迷不醒之时,荣王妃还亲自上门看望,带来了好几位宫里头的太医,就连那些名贵药材也送来了一拨又一拨。
玉行兰从未怀疑过这件事是他人所为,只当是自己的女儿失足不小心掉下去的……
“瑛儿,你是今日才知道这些的么?”
季老夫人想起林瑛前两日对她说的那些话,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林瑛摇了摇头,“祖母,我早已经知道了。”
“难怪,难怪你前两日问我有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
“你是早知道你今日会同他见面,怕自己再出了什么意外,才那么做的,对不对?”
“瑛儿,你不是说你相信祖母么?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要瞒着家里人?”
“我是怕……怕给家里惹来祸端,怕连累你们……”
玉行兰听见林瑛这句话,只觉得揪心般地疼,她站起身把林瑛抱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瑛儿,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间哪有什么连累啊?”
季老夫人沉思了片刻,看了看林瑛身后的人,“你叫什么名字?”
“丁如意。”
“你不是我们府里的。”
“不是。”
“你便是亲眼见到我孙女林瑛被推入水中的人?”
季老夫人见林瑛今日身边跟着的女使并不是剑萍和剑舞,而是一个她从未在府中见过的,可这么重要的事情,按理来说,是不应该随便让一个外人来听的。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这个也是知情人,甚至她是当日的目击者,把那日的事情告诉林瑛的目击者。
“我是其中一个。”丁如意将那日她趁着荣王府开府设宴时,扮作女使潜入府中后见到的事情都讲了出来。
季老夫人看着丁如意,“那日同你一起目睹了这件事的人是谁?”
“是司农寺少卿章家二郎,佳儿姐姐的夫婿章容盛。”
“祖母……”林瑛以为祖母会问这样的问题,只是因为她没有完全相信丁如意的话。
“祖母不是不相信这位丁姑娘……”季老夫人打断了林瑛的话,“只是她那日是扮作下人潜进去的,若是来日找人做证,她不能出面,否则她得先背上个擅入官宅的罪名。”
“那这件事只能由章家二郎出面作证。”
“瑛儿,他为何要推你入水?”
“我……”
“因为他本来就是个杀人如麻的恶魔,这样的人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全由自己的心情……”丁如意将自己小师妹的事情,还有她和师弟在那处宅子里面发现的事情都告诉了季老夫人和玉行兰。
“想不到这世上竟然有人这般丧心病狂……”
“瑛儿,那你今日这般匆匆地赶回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是不是他又想伤害你?”
玉行兰想到这里,立刻抓着林瑛从头到脚地检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