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处杂乱不堪,看完的书随意摊在床边塌上,小茶桌上的茶水不知何时撒了一地,因未来得及清扫,地上已经晕染了茶渍。
他甚至无需环视,就能猜到整个兰亭唯二整洁的地方恐怕只有他的塌上和冰汐待的地方。
等白泽漆走到自己的塌前,他才直到自己高估江亦欢了······
连他的塌上也堆满了杂物。
只有冰汐那里干净,那是因为冰汐把自己照顾得很好。
这副景象正是他刚来兰亭时的模样。
冰汐站在江亦欢身侧,抱臂无语道:“小白回来是为什么如此震惊,好难猜呢。”
听着冰汐话里的挪揄,江亦欢嘟嘟嘴笑着说:“是啊,好难猜!”
直到深夜,白泽漆才勤劳地将兰亭恢复到他离开时的模样。
“来,过来坐。”
白泽漆看了一眼江亦欢身旁的位置,下意识道:“师父,我不饮酒。”
江亦欢被他的反应逗乐,指了指天空“来跟我看月色。”
待坐下白泽漆才发现今日恰巧有云彩遮住了月亮,根本赏不到月色。
习惯了对方的一本正经,江亦欢解释,“谁说没月亮不能赏月,你不知道月亮长什么样吗?无论何时,只要你愿意,就能。”
“月亮自在我心。”
清风拂过脸颊,带来一片清爽的凉意。
江亦欢罕见地没听见白泽漆那些像老头一样的古板话,还不适应,一歪头,就看见白泽漆竟真的在认真看着月亮的方向。
江亦欢又被逗笑了。
不是吧,他好认真。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欸,怎么下雨了?”江亦欢连忙将脚收回到亭内。
她整理好衣装后才又重新坐下,然后才偏头看向白泽漆,“小白,你刚刚说什么?我不记得什么?”
白泽漆愣了一瞬间,“哦。”
江亦欢:“?”
“我从未和父母一起赏过月。”
江亦欢不知白泽漆为什么突然转话题,她顺带着谈起自己,“我曾经有过,不过,也没什么,如今,能陪我赏月的有你,有蓝瑛冰汐他们,这就够了。”
白泽漆听出,江亦欢明显不记得过去,但听到最后一句,他还是有些心痒痒,是一种莫名的高兴,这么多天他的纠结、不安在一瞬间释然。
过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现在,他还在她身边,以后也会,这就够了。
“我明日要闭关修炼,兰亭就交给你了!”
白泽漆听到江亦欢加重的尾音,轻轻点点头。
他不会有任何压力,毕竟整个承云派也不会有比江亦欢更·····折腾的人了。
“欸,雨停了。”
白泽漆顺着江亦欢的声音看向亭外,下过雨的泥土有一股味道,每个人的感觉不同,他感受到了轻松。
再一抬头,乌云已飘远,月光飘洒在他身上。
原来今夜真的有月亮。
他转头看向那个邀他赏月的江亦欢,已经到塌上休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