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昨日和白泽漆说好的，江亦欢难得起了个大早去闭关。

别人闭关都要找一极静之地，为防打扰。江亦欢的闭关之地在一山洞内，但背面被她挖空了，在福瑞山这端刚好可以看到对面离得不远的无果山。

能闻到花香，听见鸟鸣，看见流水。

用她的原话讲那就是：太安静的地方打坐容易睡着。

江亦欢席地而坐，没有像以往一样磨蹭。

她没有急着催动灵力开始修炼，而是闭眼打坐，想起了以往的修炼。

在江晨还未将魔的一缕灵力封印到她体内时，她尚能自我修炼，有明显的进退。可自从封印后，无论如何修炼，都感不到进益。即使长时间故意偷懒，体内灵力也不会有任何的退步。

现在这样，她更像是一个永恒不变的载体。

江亦欢睁开眼，看向了膝边的空白之书，想起了之前的提示：“死而后生”。

她心里有了主意。

“这些年只听旁人说我体内有魔，如今我该亲自会会了。”

灵力稳稳地在体内流动，江亦欢一刻也不敢分心。

与往日修炼一样，仍是没有进益。

就在她准备平心静气起身时，眼前突然出现了刺眼的白光。

再度睁眼，她似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的白光变得柔和，看不清边界，眼睛所及之处，皆是轻薄的白雾。

江亦欢催动灵力，尝试突破。

在这里，灵力有了形状，她亲眼看着灵力飘向边界处后却缓缓的消散了。

“别试了，凭你的力量出不去的！”

江亦欢循声回头，才发现自己身后是一片黑暗。

她的脚下刚好踩在明暗之间的交界处。

“你想突破吗？我可以帮你。”

声音戏谑而空灵地飘着，江亦欢听不出男女，看不到说话的人。

而她每看向黑暗处一次，恶心，恐惧，无力感都会随之而来，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拖进暗处。

“不需要！”

就在江亦欢厉声拒绝的一瞬间，她的脖颈处仿佛被什么缠住，呼吸顿时变得不顺畅，脸也被抚上，潮湿又粘腻的触感让她下意识退后，却又被困在原地。

“真的吗？”

这次的声音并没有飘荡，而是在她耳侧，“这么多年日复一日的修炼，你不想突破吗？”

“想！”江亦欢斜睨一眼，虽然她看不到，但总觉得身侧有个人。“但我会靠自己的力量！”

“······”

这次她身侧并没有任何声音发出，取而代之的是脖颈上的束缚感越来越强烈。

江亦欢立即催动灵力，自手心聚集一团火光，沿着她的胳膊蜿蜒而上，可惜，对方似乎并不在乎她的威胁。

脖颈处受到的压力微微减弱，脸上的粘腻感一路向下，到了锁骨处，江亦欢感到一阵恶心，火光再次聚集，比上次更快更迅猛。

束缚感终于短暂地消失后，江亦欢没有停留，立刻准备离开黑暗处，只是，在抬脚的一瞬间。

腹部被对方从中间贯穿。

比起痛感先到来的是恐惧。

她低头一看，奇怪的是腹部并未受到外伤，她当然也没有看到伤她的人。

下一秒，空灵的声音再次飘荡，“来吧，依靠我，你体内本就有魔力，为何不加以利用？我来助你突破。”

江亦欢一开口，鲜血便从口中溢出，双膝发软跪在了地上。

“不······需······要”

说完，她便失去意识晕了过去。

时间像是过了很久，又好像停留在她晕倒的那一瞬。

她缓缓睁开眼，周围泛着小小的白色光点，似乎只要靠近一些，便能让身体更温暖。

江亦欢虚弱地抬起手，用尽力气去触碰光点。

疼痛与恐惧在接触到光点的一瞬间消失。

“你体内残留着被封印的魔力，切记修行不可走歪路。”

不同于在暗处的声音，这里的声音充满了熟悉的感觉。

江亦欢莫名地想起了幼时修为不高，快到冬日时，江晨便会把厚被子取出来晾晒，到了晚上她把被子盖在身上，像是披着午后阳光入睡。

那声音顿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江亦欢的伤情，又补了一句：“我所言不过是建议，你的人生，终是要自己走。”

再度说完，声音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