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何曾怕过他。”楚王扫过他带着的那些箱子,“又何曾怕过你。”
燕王笑笑:“兄长有底蕴,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我比不上。不过人言可畏,面子情还是要做到啊。”
他指了指楚王带的礼,道:“兄长登门,竟只带了这点薄礼,是否有些寒酸?”
鲁王府的人大抵不会嘲讽楚王寒酸,只会生气楚王故意送了单数。
而楚王自然知道送礼不宜单,他只是碍于体面才带礼去上门,给鲁王三箱已经不错了,何须做出兄友弟恭的模样给别人看,一看就是假的。
就如燕王这般,难道他是真心去探望?
楚王道:“你倒是好心带了这么多东西,别是表面好看,内里空空吧。”
燕王道:“自然是比不过兄长的,不过我还记得上门的礼数,带的可是双份的物件,祝老大‘好事成双’嘛。”
才说几句就露了馅,还觉得意,这有什么得意的,难道他还以为这种小伎俩能够气到鲁王?
果然还是如同毒蛇一般阴毒,尽使些不入流的手段。
楚王道:“你尽管去。”
真是闲的在这和他浪费时间。
燕王的人却不肯让,只听他又说:“弟弟带着这么多东西,若是后去的,怕是要压了兄长的风头,兄长不愿同行,那不如让弟弟先行?”
一言不合,不欢也不能散,燕王说了这么多话,楚王却不领情,果然是个莽的,白费他的口舌。
既然这“情”挣不到,面子上能压过楚王一头也是好的,他便要争先。楚王让了最好,不让,大不了让他当街打一顿,他手下的御史马上就能写折子弹劾。
抢路这种事情,楚王指挥不动麒麟卫,也不好去指挥人家,所幸他手下的人大多都在军中历练过,不是燕王养的这些瘦竹竿能比的,尽管人数更少,却把燕王的人稳稳挡在后头。
他与燕王的冲突根本不需要动用拳脚,不然还得担心一下子把人给打死了,那可真是没处说理。
齐杰也瞧准了时机带人挤到前面去,便听燕王在后面骂:“你们麒麟卫何时成了楚王的走狗?”
无人理会。
就这样一行人你追我赶地到了鲁王府,王府詹事已经在门口候着了,显见他并不欢迎,可这二位不速之客并非他能阻拦,真是件伤心事。
吴琪也在门口,她倒是一脸温和笑意,詹事不愿说顺耳的话,便由她来说。
楚王看不起的人多了,反倒显得不重男女之别,燕王一开始有些生气,认为鲁王府派个女人来迎是故意落他的面子,但走到跟前一见,又在心中骂鲁王暴殄天物,这样的美人就该放在屋子里好生照料,哪能随意在外面风吹日晒的。
他想,莫非是鲁王有太多的美人,便不在意了?
心头起了念想,就有些想入非非。
詹事领路,楚王在最前,麒麟卫的人也没管忽然在那发呆的燕王。
戚颖经过时,吴琪倒是对她笑了一下,便是这笑引得燕王看了她一眼,一见是个小丫头,又转过头去。
齐杰赶紧拉着戚颖往里走,低声与她说:“你可小心些,这一位不沾最好。”
燕王在深宫中长大,比起前面两位,手段过于阴狠,一直不被旁人看好。倒是听说他领了差事之后变化不小,可今日一见,齐杰是没看出来。
他带队出来,队里都是打小就在麒麟卫甲乙两营操练的,有几位姑娘比他还厉害,就等着人手多了,分出去做个他这样的队长。
这些人,齐杰是从不担心的,大抵也没有谁会愿意顶着孔宿的怒火来招惹麒麟卫的人,唯有一个戚颖只是暂留,齐杰担忧她招了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的眼。
这有些人啊,脑子里想的和常人不一样,谁知道是什么刺激到他了。
戚颖也轻声道:“看得出来。我是不去沾他的,你放心吧。”
看他那样子,怕是想要招惹吴琪,不知道是本性如此,还是故意拿这事来膈应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