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北晓耸肩：“我倒是想这么说啊，看那人就不像什么好东西，送给我都不要跟这种人相亲好吧。”

“评价的超对，哎，只希望以后的工作日不要太难过。”同事赞同后哀叹。

穿小鞋是必然的，杨北晓甚至更惨一点，到哪儿都能听到人家说她条件一般，但眼光奇高这种话。

哎，生活哪儿能处处顺遂呢。要不是月薪两万还双休，她早不在这当牛马了，尽找气受。

杨北晓愤愤咬下一口面包，化气愤为食欲，脚步沉重有力，在楼道里沉闷回响。

情绪中的她没有其他感觉，等面包吃完，悲愤转为肚子里的粮食消散，她渐渐觉得楼道里自己走路啪啪啪的声音回荡得有些吓人。

脚步不自觉轻了下来，杨北晓舒了口气，没事没事，自己吓自己。

这时头顶又传来纷杂急促的脚步声。

她忍不住提了口气，向上望去，一个男人头戴鸭舌帽和口罩，一身黑快步下来，她下意识朝旁边让了让。

男人经过时，杨北晓不知怎的汗毛突然竖起，她忍不住偷偷去看，正巧对上一双黑眸，那双眼睛看上去寒冷无比，她悄悄打了个寒颤，手悄悄按住包里皮拍的地方，转过头闷头走了。

刚走到五楼，还没拿钥匙，她隐隐约约听到有求救声，杨北晓脑子里闪过无数恐怖的画面，挣扎了会儿，还是往楼上走了。

越往上声音越大，但铁锈味也越浓。

杨北晓紧紧握着皮拍子，轻声朝声源走去。

印入眼帘的就是地上纷乱的血印痕迹，杨北晓眼球僵硬地跟着血印方向转动，血液痕迹断在803门口。

准确来说，痕迹没有断，只是这扇门挡住了。

——“救救命！快来人呐！不得了啦出人命啦！”

杨北晓混乱僵硬的思绪被这声叫喊打断，她循声看去，原来是消防栓在呼救。

对，救命！

她赶紧拿出手机报警。

1-1-0刚按下，还没来得及点拨打，耳钉忽然出声：“小北，快跑！不对劲，我闻到一股熟悉又可怕的味道。”

杨北晓脑中警铃大响，第一反应就是凶手回来了。

她下意识想从楼梯跑下去，刚迈出一步脑中浮现出那双冰冷的眼睛，她猛地打了寒颤，脚步一转往电梯跑去。

电梯正在高层下行，还没到她这一层，她拼命按着下行按钮，边凝神注意楼道的动静。

快点，快点啊！

“叮！”

门开了！

她一个箭步跨进去，死命按关门按钮。

好在电梯门顺利关上，但她仿佛听到楼道那边有跑步声。

怎么办？

是不是凶手回来了？还是想多了？

怎么办怎么办？

杨北晓不敢赌自己是听错了，她咬唇纠结了一秒，把八楼往下的每一层按钮都按亮。

接着她把鞋子脱了拎在手上，闭上眼睛，深呼吸。

七楼。

六楼。

“叮！”电梯门开了。

她拔脚往外冲，光脚在楼道几乎没有声音，她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家里冲。

最后两级楼梯她一跃而下，靠着大门小声叫大门开门。

大门咔哒一声朝里打开，杨北晓闪声进屋，大门又轻轻关上。

她绷紧身体，耳朵侧着贴门，大气不敢喘，想听听是不是真的有人在后面，虽然动作很轻，但她确实听到有脚步声，时间差这么快，脚步声还这么轻，肯定不是楼里邻居。

看样子她快了一步。

但她不敢放松紧惕，万一被发现，下次上社会新闻的可就是她了。

脚步声在这一楼转了两圈，像是在仔细观察。

凝神倾听，亲耳听到脚步声远离后，她稍稍松下劲，眼皮也脱力般往下阖。

“咚咚咚！”

杨北晓腿一抖，仿佛心都停了一秒，她扒着门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终于，敲门声过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她仍不敢动，还是大门轻声安抚她：“小北，门外没有人了，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听到大门的话，她几乎是半爬着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重新拨打110，声音虚弱无力：“我要报警……”

警车来得很快，鸣笛声此起彼伏，小区很快被围了起来。

担架把伤者抬走，她的大门也被敲响。

杨北晓小声和做笔录的警察说着情况，记录完后，警员照惯例提醒了她注意事项及不要随便外出，她关上门，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