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阳光升起,阿默在生物钟的催促下醒来,她坐起身,旁边空空如也没有了第二个人的存在。有的也只是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疼痛,上方的咬痕不重,但胜在数量多,看起来有点惨不忍睹。
阿默缓了缓神,想到了昨晚斗中,那小狐狸的占有欲发作,啃了一口又一口,一边颤抖一边啃,哼哼唧唧的,不知道谁在进攻谁,反正最后谁都没落到好。
也就是在结束后,胡列娜喘匀了气息,满意的看着少女脖子上自己的佳作,套上了衣服说,明早要报道,分配战斗对手,就不在这里过夜了,以免被人看到。
其实阿默也知道,这小狐狸是在害怕自己的老师,明明心里尊敬的不行,把比比东的话当圣旨,面上却不怎么显,搞得要内斗造反一样,要把师姐抢回家。
她自己也知道,她是无论如何都扳不倒比比东的,除非后者愿意给她,无论是圣女的位置,还是崛起自己的人脉,都是那位老师默认的。
阿默想到了胡列娜离开时那不情不愿的表情,嘴撅的老高,眼神偷偷朝她这边撇,像只离不开人的幼兽,哼哼唧唧的走了。
她忍不住笑了笑,起床整理仪容,换了身衣服,盯着床上那件不属于自己的韵紫色衣袍,顿了顿手,塞进了衣柜里。
打开门容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见少女出来优雅的挥手打了个招呼,随后带着人朝后花园走,目的地是玻璃温室。
在走廊上走着,阿默朝身边人看了一眼,容音嘴角翘着,抖着衣服漫步向前走,心情很不错的样子,顿了一下,她问:“融合记忆还要去温室吗?不找个更隐蔽的地方?”
毕竟那里全透明,虽然说没人打扰,但只要有人来,一眼就能看到她们。
“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放心比比东的实力吗?这里可是教皇殿,谁能闯的进来?”容音昂着头,她知道阿默在想什么,无疑是千仞雪带人闯进来,把她带走。
“放心吧,我在里面守着,保证不让你半途逃走。”
“……”我谢谢你。
穿过走廊,花园的石子路边满地花香,风景美好,令人心情十分舒畅。容音突然想到了什么,扭头望向专心前行的少女,她露出一丝坏笑,说道:“你知道温室是怎么来的吗?据说很久之前那里是前任教皇建造的一尊雕像,聚集在阳光最盛的草地上,沐浴着阳光。”
阿默奇怪的抬头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和自己说这些,心里没来由的一慌,抿着唇专心赶路。
“你好像很闲,是因为孤单的原因吗?也对,你身边好像没什么人陪着,也只有能和我聊两句。”她专挑痛楚戳。
容音被噎了一下,明白她在指什么,讽刺她身边驻足的人,都是交换利益的人,没有能托付真心的,唯一的一个也被她推开了。
容音撇嘴,她不在乎这些,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完成任务,感情什么的,拖累而已。这样想着,她耸了耸肩,装作不在意的继续说下去,声音轻的满不在乎。
“听说,那尊雕像,是前任教皇和自己学生的,也就是现任教皇比比东,上面只有两个人。”
阿默顿住了脚步,垂在身侧的指尖抖了抖,她的眼神泛冷,淡淡的说:“你什么意思?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再刺激我一下?”
容音唇角翘着,自顾自的越过她向前走,声音轻松的说:“没有,只是听说。”
阿默抿着唇,冷冷的盯着容音的背后,直到她走远了,才抬脚跟了上去。她明白了容音的话语暗示,这整个教皇殿,整个花园,都是牢笼。
那只靓丽的玫瑰花,就是这么落入泥潭的。
顺着石子路一路上前,走过亭子和假山,不远处就是草坪和温室。令人意外的不只是容音在,比比东,月关和鬼魅都在,他们本应该主持比赛打斗的排名,现在却意外的没有去比赛现场,而是在温室。
比比东还是像往常一样,威严的教皇服饰,手握权杖,头发一丝不苟的挽起来,带上冠冕,神情淡漠,整个人都散发着神圣不可触犯。
这女人,像是天生的王者,漠视群雄,气势高昂,压迫感强的让人不敢抬头看她。
阿默张了张唇,心中有些酸涩,想要开口质问她,却害怕再次揭开伤疤,声音没有发出来。比比东也没有说话,站在温室门口,淡淡的朝少女看去,神情没有变化,眼眸却藏着温柔。
“接下来祝以默会呆在温室里,由我来护法,教皇冕下请放心应对魂师大赛。我会在温室设下结界,直到祝以默吸收完记忆。”容音朝比比东点头,将温室门打开走了进去。
剩下的时间,就交给她们了。
阿默走到温室门口,看着竖立在门口的女人,她的喉咙有些发紧,万千的话语堵在喉咙中,却怎么也脱不出口。
她想,或许当时的比比东也是这样的感受,想对她说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呆呆的盯着看,诉说着思念和心疼。
而她现在,是愧疚,是生气,随之而来的,便是巨大的痛心。想要抱抱她,安慰她,但看着比比东淡漠的神情,她知道,这些都不需要了,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
而比比东,又重新变为了高贵的玫瑰,早就不需要这些多余的情绪,她自己便是自己的依靠,从不需要同情和安慰。
她自己便是身居高位,完美复仇过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