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日，这是最后一日，明天就要开始准备了，不只是恢复记忆的准备，魂师大赛也要开始了。

只不过阿默赶不上观看了。

比比东也在为明天的比赛做准备，毕竟决赛是在教皇殿进行的，她一大早就爬了起来，摸了摸身边在熟睡中少女的头发，穿戴整齐，将刺眼的痕迹遮蔽严实，恢复成那高傲不可接近的教皇，气场十足的走了。

在女人走后的一个时辰，天边大亮了，温暖的阳光照进了房中，少女动了动眼皮，睁开眼闪过茫然，这里好像不是她的房间，也有些眼熟。

阿默坐起来，被子从肩膀滑落小腹上，感到冷了她眼中的水雾才退散了一些，“啊，这是比比东的房间，怪不得这么眼熟。”

揉了揉头发，精神彻底从模糊变清醒，手腕有点酸，嗓子也有点干涩，带点哑。昨晚太放纵了，一直没停过，直到天边泛白才睡下，比比东什么时候走的？缓过神就走了吗？

为了魂师大赛，她们都好忙啊，容音也在忙，做完任务回来的月关鬼魅也在忙。

阿默仔细想了想，看着窗外的暖阳出了神，就这么将上身暴露在空气中，上方有着不少的痕迹，都是那位高傲的教皇冕下留下的，咬痕，指痕，挠痕，和吸出来的吻痕。

少女是不在意这些的，她身体恢复的快，痕迹最多半天就没了，只是她现在有些无聊，在想事情，也没有注意自己现在露出的痕迹有多糟糕。

她想着，现在能不能趁乱离开教皇殿，去史莱克那边看一看，但是，现在的教皇殿不同以往，除了私人区域和后花园，前面估计都是人，和一些侍卫侍女在准备装饰擂台，为比赛做准备。

这样想着，阿默蔫了下来，重新躺下将自己裹紧，看是不能看了，在这个情况下，她的实力还未封号斗罗，估计刚跑到前面就会被人趁乱拿下。

众人都对太阳虎视眈眈，她是知道的，保不齐会有什么人混在其中，就不给比比东添麻烦了，还是睡觉吧。

她睡得晚醒的早，是被阳光强行唤醒的，也是生物钟作祟，反正现在也没什么事，养足精神最为重要，也就没想是不是自己的房间了，闭着眼很快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其中阿默迷迷糊糊间察觉到了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那气息没有危险性，甜甜的，不讨厌。

她的眼皮动了动，没有睁开，也没有引起警惕心和戒备，自然而然的熟睡。

直到中午睡饱了，睡舒适了，阿默才将眼睛睁开，精神和感官逐渐回笼，眼中的水雾慢慢退散，和一双漂亮的暖黄色眼睛对上了视线。女人就这么双手托腮蹲在床边，眼睛笑眯眯的盯着她看，看的入了神，等她醒了就蹭过去，半个身子俯在床边，勾着面前人的脖子轻蹭，脸贴脸。

“师姐～你好可爱啊～”

阿默刚睡醒有些懵懵的，熟悉的气息，熟悉的面容没有激发她下意识的反击，就这么任由面前人抱着，蹭了好一会。

“胡列娜？你怎么在这里？”

“我来参加比赛啊。”胡列娜眨巴眨巴眼，对着面前人亲了一口，觉得不过瘾，又猛亲了好几下，直到被推开才罢休。

“我是武魂殿的选手，自然要提前来武魂城的，不过老师不允许我和你见面，不然我早就来了。”她嘟着嘴，又凑了过去，拉起面前人推搡她的手，吻了吻掌心。

“师姐，我现在的权力被架空了，又被囚禁了，无权无势的，好不容易允许才能和你见面，不要抗拒我好不好？”

面前人说的可怜，暖黄色的眸子泛着水雾，直直的盯着少女看，像一只耷拉耳朵的无家可归小狐狸，蔫蔫巴巴的，直哼唧。

求收留，求包养，求庇护。

掌心被吻得暖呼呼的，阿默有些动容，另只手摸了摸面前人的头发，从头顺到尾，安抚她的情绪，说道：“别闹，你是比比东的学生，她总不会对你太过分，更别说你是公认的下任圣女，老实一点，撑过这一段时间，你就什么都有了。”

“你总是这么哄我，把我往这方面培养，老师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养着我的，她更希望你来担任圣女，所有人都这么认为，总会把我和你比较。”胡列娜昂着头哼哼了一声，被顺毛顺的舒服极了，眼眸眯着，说着撒娇的话。

“千仞雪也是，如果不是师姐将她送出去执行任务，她在武魂城的处境会比我还要难几分，老师格外讨厌她。明明她的天赋很好的比我更适合担任圣女，却意外的没人往这方面说，哪些势利眼的也长老莫名的一致。”

“师姐，你说说看，这是为什么啊？”小狐狸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面前的眼睛充斥着无辜和疑惑。阿默没错过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眼底暗藏着精明，显然是知道了什么，在旁敲侧击。

“她明明是前任教皇的女儿，却不讨老师的喜欢，那些长老供奉们也一声不吭，任由老师如此欺辱前教皇的遗孤，好像一视同仁的瞒着一件事，一件肮脏到彻底的事。”

胡列娜说的很慢，一字一字的，将鲜血淋淋的事实摆在眼前，被结痂覆盖的真相，再次被揭开，冰冷的鲜血，刺鼻的血腥气，令人作呕。

比比东，是被强迫的。

被整个武魂殿，整个武魂城，就像一个怎么也逃不脱的囚笼，真相被掩盖，人性的丑陋，上位者的压迫，众人的漠视，一件件一桩桩，都压在了那个女人身上，薄弱的脊背被压垮，精神衰弱，丧失了求生欲。

她该，多么痛苦啊。

“谁让你来的。”阿默的手在颤抖，或许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几乎要忘了怎么呼吸。

“老师允许的。”胡列娜回她。女人将少女轻轻抱在了怀里，用被子将她裹得紧紧的，垂下眼睛看不清情绪。

“容音让你来的？”她感到遍体的冷，颤抖的几乎找不回自己的声音。

“是老师允许的。”胡列娜又说了一遍，却没有否认她的话语，只是将人又抱紧了几分，声音轻轻的，很平静。

“为什么？”阿默很无力，那真相太过残酷，就像撕扯着她的心脏，同样的鲜血淋漓，撕扯的千疮百孔，痛的发抖，凉的麻木。

“对不起，是我让你难受了吗？师姐，惩罚我好不好？”

阿默感觉到了，面前人也在发抖，眼中的水雾在弥漫，为她感到难受。

在这一刻，她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