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朴方成走近拍拍儿子的头,安慰道:“人走了之后,带不走任何一样东西,也留不下任何一样东西,只要活着的人记住他们就好了。”
朴念望着虚空,目光无依。
最终朴方成还是没忍住抱住了他,绿巨大一直在下面着急的转圈圈。
“爸爸,你还记得我去选绿绿的那天吗?”
朴方成动作一顿,回道:“记得,当时店员推荐了很多种狗狗,你都感兴趣,最后却一个没选。”
“嗯,”朴念扯唇,俯身抱起绿巨大,摸着他温暖的毛,回忆着道:“你们都以为我是可怜它被人挑剩下没人要吧。”
“我确实这样想,不然你挑它是为了什么?他就是很普通的一条狗,既不可爱也不漂亮,没有一点出挑的地方。”
摇摇头,朴念道:“我喜欢它的普通,普通多好啊,这样就和大家一样,就没人会过度关注了。”
朴方成有些心疼,他知道朴念自小因为性格所遭受的异样眼光,也知道腺体受损后他有多么极力地伪装成一个正常的Omega。
“好宝,都过去了。”
“嗯。”朴念轻应。
都会过去的吧?
“哎?你这些天疏于锻炼!你看看你看看!衣服都小了!”
自家爹甩锅也是真快,江寄舟默默整理衣服,没理他。
柯欣在一旁打了江瑞华几巴掌,骂道:“前几天我就说了,你记的尺码表不对,你非跟我抬杠,非让人家用你的,这下好了!衣服都小了!”
“上次顾家婚礼时定的那个不是刚刚好吗?小一点也没关系,能穿上就好,再说,谁看他啊,我们小念长的跟小明星似的,两人站一起跟木雕配底托一样,谁没事盯着底托看?”
“你嘴贫你有理!”柯欣拿他没辙,又为江寄舟扯了扯衣服,叫来了服装设计师,临时改下腰围,其他的都来不及改了。
“哎,转眼间,寄舟你都成家了。”柯欣满脸欣慰,一时感慨无限。
“你现在装舍不得,怎么没早点回来?天天忙着和小姐妹到处跑,那还顾得上我们父子俩?”
“你儿子结婚我要参加,Luda结婚我肯定也要参加的啊,多留几天玩玩怎么了?不然天天守着你这个黄脸公蹉跎一辈子?”
“那露达都能在民政局参加满十赠一的活动了吧?”
柯欣不想听,两人又争吵起来。
一旁的江寄舟默默吐口气,由着人将领带什么的戴好,难得喷了些发胶。
出差那几天难免黑了些,化妆师想打些粉底,江寄舟不习惯,推开了,便只描了眉毛。
望着儿子比自己还高的身形,江瑞华眼底泛起涟漪,怅然道:“我是彻彻底底老了啊……”
照着镜子的江寄舟看了他一眼,刚欲说话,就听他接着道:“还好有儿子继承我的颜值,不然A20星系少了一个大帅哥多少少男少女找不到梦中情郎睡不着觉啊……”
母子俩听完这话齐刷刷一个白眼。
“一把年纪了脸上的墙皮还没掉呢。”柯欣默默吐槽,懒得听他自吹自擂,出去找小姐妹们聊天去了。
江寄舟也想撤,道:“时间差不多了,我去接傻……小念了。”
“去吧去吧。”伤春悲秋的江瑞华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油郅那里多耽误了几天,等江寄舟回来,便差不多婚礼了,按照规矩,两人不能再见面,于是他出差后直到现在都没见着傻猪的面,还挺担心猪的饮食起居是否合理。
其实两人天天视频,不过屏幕里和现实终究有差别。
门口就守着杜阔一个人。
历正心本来是打算今天来当伴郎的,不过一大早又说有事儿,推了。
“就你一个?”江寄舟关上车门,朝院里去。
“你家不也就你一个?”
“我讨厌麻烦,没带什么人。”
“巧了,我们也是。”杜阔拍拍江寄舟的肩膀,嘱咐道:“既执手,愿相守;情既真,责需认。”
“放心。”这句回答江寄舟没有丝毫犹豫。
杜阔便没有跟着进去,他停在原地,像是透过西装革履的背影看着什么故人。
曾经,他很熟悉这种坚定。
可惜了,爱意难再起,或者说,他没有再赌的勇气了。
用情至深的主语只有一个。
昨天视频的时候看着情绪还很高涨,今天再一见,活脱脱一个霜打的茄子。
费姨带着人守在门口,见了江寄舟打招呼:“江少爷。”
点点头,江寄舟朝屋内扫了两圈,问道:“朴叔呢?”
“老爷换衣服去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