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榆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隔壁屋就像根本没住过人一样,除了桌上见底的糯米糊糊,其他陈设好似没碰过。
花花突然想起白榆是alpha,Beta对Omega的信息素,只觉得是浓烈的香水,但对于alpha可是引I诱剂和催化剂。
卡佩尔是故意的?
卡佩尔是故意的。
花花脑子很乱,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结婚的原因,她下意识的偏袒卡佩尔,觉得她生气做些事情是很正常的。
于是,为了避免卡佩尔不再生气,花花决定还是不要私下和白榆有太多接触,已婚人士,最重要的就是洁身自好。
*
伊莎贝尔赶到的时候,是新的太阳日,三个太阳高悬,雪化得极快,即使温度升高,仍有些冷。从星舰下来的那一刻,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景象。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还要原始。
景色是很美,群山环绕,原始村庄错落有致,村口大白狗对她汪汪叫,村里的小孩手里拿着机甲模型,你撞我一下,我撞你一下。
大树下的老人,抽着长杆烟,打长牌,村里的青壮年上山捡木材,每户人家的屋檐下堆着的柴火垛。
伊莎贝尔本可以给白榆打电话,让她接自己,但她收回手机,决定扮演一个一个远道而来楚楚可怜且无处可去的未婚妻。向村民四处打探花花的住所。
没过一个小时,花花还有个鲜花帝国未婚妻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村子,甚至还找到了村长,说要村长给她主持公道。
村长眯着眼睛盯着伊莎贝尔看了半天后,带着她去了花花家。
此时的花花正在上课,师姐和卡佩尔在屋外商量事情。
院长的门没关,她进去之后,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
她从没见过如此穷酸的卡佩尔,穿着洗的发白又重又厚的粗布外套,上面的花色是半个世纪前的老旧款式,裤子也是洗的发蓝,鞋子更是毛绒绒的雪地靴,这一身衣服加起来,可能就得二十斤重。遮住那一张好看的脸,整个人和农村人没有任何区别!
反观她,穿着是今年最新设计师设计的冬装,薄如蝉翼,又贴身暖和又时尚美观,踩着小高跟一圈缀满了黑珍珠。光她的一双鞋就可以买下整个边缘星球。
两人看到村长来了,打了招呼,伊莎贝尔不理她们,径直往里走,不用进屋子,透过外面的窗户,就能看到在里面,强撑着不打瞌睡上课的花花,还有旁边的二狗子。
伊莎贝尔想和她打招呼,但随即整个人厌恶地捂着鼻子,她闻到了里面的焦炭味和红薯味。
花花的穿着和卡佩尔无二,和在帝都看到她完全不同,没有体面的衣衫,也没有端正的坐姿,花花此刻就像个笨学生,是一问三不知,甚至旁边另一个脸黝黑的农村女,都比她聪明的多。
伊莎贝尔愣在那里,精心设计好的台词也卡在喉咙口,吐不出来。
她想阻止这个老师批评花花,可是她根本无法插不上话。
伊莎贝尔眉头紧皱,或许是她的打开方式不对。为什么,这一切和她想的不一样呢?
伊莎贝尔转身就走,村长带她去了花爷爷的老宅,一前一后走过结冰的田埂,黑珍珠鞋底上嵌着的碎石子硌着她的脚心,这一路上,她看着自己的裤腿沾上了污泥,脚上踩上了牛粪,村子里的人对她的微笑和礼貌,这一切都让她觉得恶心。
村长把钥匙给她,便离开了,伊莎贝尔推门而入,走了一圈,看见了壁炉上摆着几个相框,相框里的祖父穿着旧棉袄站在花圃边上,手里拿着小铲子,脸上皱巴巴的,和村子里的村民没有任何区别,但和家族画像里,皇宫里的那个器宇轩昂的大公阁下,长着同样一张脸。
她太懂这些穷人了,这些下贱的底层人,不顾一切往上爬,会费尽心机。
为了得到遗产,竟然把帝国的巨龙变成了普通的种花糟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