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空多来看看我,你妈妈也是,我都好久没见她了。”老板娘把五盒蛋糕包装好递给邰渐书。
提起妈妈,邰渐书眼中划过一抹悲伤的神色,他抿了抿唇,半天没说话。
但为了不让老板娘发现,最后还是换上一副笑脸,佯装轻松地说:“嗯,她有空就会过来的。”
老板娘笑得灿烂:“行,我等她来吃凤梨酥。”
“会的。”邰渐书点头,带着蛋糕离开。
坐上车,他递给徐叔三盒颜色不一的蛋糕,说:“徐叔,这三盒是你和大伯还有伯母的。”
徐叔受宠若惊,慌忙掐灭烟头扔烟灰缸里,激动地说:“诶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阿执买的蛋糕什么味道。”
邰渐书嘴角勾起一抹笑,回道:“葡萄的,包您喜欢。”
“你这孩子……”
徐叔爽朗地笑起来,笑完,说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家。”
说罢,他转动车钥匙,把蛋糕挨个放在副驾驶,打着方向盘把两人送回家了。
回家时天色已经沉下去了,不等邰渐书开口,楼尽青便率先发问:“甜品店的老板娘不知道你的身份?”
打开灯,邰渐书把蛋糕放到茶几上,说:“她不太关注外界的事。不过这样挺好的,我们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交流日常生活,就像普通人一样。”
顿了顿,他又问楼尽青:“你有什么要吃的吗?”
楼尽青指了指茶几上的蛋糕,回道:“这不是有现成的吗,别做饭了。”
邰渐书把蛋糕提起来提溜几圈,疑惑地问:“你把饭后甜点当正餐?”
楼尽青挑眉:“不行吗?我觉得可以啊。”
邰渐书嘴唇微张,他还想说什么,最后却还是选择把那些话咽回去,转而拆开礼盒,说:“你坐好,我喂你。”
楼尽青一脸懵:“?”
虽然很不理解,但他还是乖乖坐下等待邰渐书投喂。
邰渐书一手托着蛋糕,一手拿着勺子递到他嘴边,他们之间的距离从未如此之近,一方的眼神中不论闪过什么情绪都会轻易被另一方捕捉到。
不过咫尺之间,气氛竟变得有些微妙的,客厅里的灯是暖色调,柔黄的灯光落到两人身上,飘进对方眸中,平添了一张暧昧的薄纱将双方牢牢遮住。
楼尽青含住勺子,香甜的奶油顺着舌尖滑下去,一口下来,满嘴留香,回味绵长。
“怎么突然想到要喂我吃蛋糕?”楼尽青问。
邰渐书又挖了一勺蛋糕,说:“我之前不是说过会试着爱你吗?现在试一试。”
一声清脆的笑霎时在耳边响起,楼尽青眉毛弯起,含着温柔的眸光对上邰渐书的杏眼,道:“你难道不觉得这样会让我更爱你吗?”
邰渐书愣了一下,拿着勺子的手微颤,紧接着顿在半空。
片刻后,他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他和楼尽青并不算严格意义上的情侣,所以这种方法根本不适用。
但是他喂都喂了,硬着头皮也要喂完啊,哪有喂东西喂一半扔下别人跑了的道理,而且这个要求还是他主动提出来的,怎么想都不占理。
楼尽青察觉到了他的难堪,隐约有些自责,开始为自己刚才说过的话后悔。
邰渐书想试试,那就让他试试,自己的话这不是摆明了再告诉他这个方法对他没用吗?
为了弥补过错,楼尽青低声问:“还喂吗?我还没吃饱。”
邰渐书会意,又把勺子递到他嘴边,硬是把蛋糕一勺一勺的喂完了。
咽下最后一块面包,楼尽青揪出抽纸盒里的纸巾擦嘴,然后把纸团了一下扔进垃圾桶,说:“阿执,其实你不用试着爱上我。”
邰渐书不解,楼尽青又说:“我爱你就好了,你能接受我的爱就是最好的结果。我来爱你,而你只需要呆在我身边享受我带给你的一切,不用让自己那么累。”
“可是楼尽青,”邰渐书叹气,“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只有一方付出的爱情会很累,我不想在这段感情中扮演一个只会享受而不付出的懒鬼。”
懒鬼?
楼尽青的心揪了一下。
也是,邰渐书太过理性,他们的观念并不相同,自己觉得这没什么,可对邰渐书来说,他会于心不安。
楼尽青拆开茶几上另一盒蛋糕的包装,左手拿勺子,在自己右手手心垫了一张纸巾托在勺子下面,笑道:“既然都要付出,那就轮到我来喂你了。”
邰渐书目光扫过楼尽青的脸,在看见黑色瞳仁中自己的倒影时,突然笑着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