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的一瞬,大厅四周的灯光骤然黯淡,只剩中间的聚光灯发出耀眼的白光。身形高挑的女主持人款款从幕后走来。
她妆容精致,身着一袭高开叉的红色鱼尾裙,秀发侧盘,只简单戴了一支黑色木簪,黑色高跟鞋踩在地上,发出“哒哒”的声响,霎时成为全场焦点。
她的声音清亮动人,一段开场白念完,台下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随后,女主持人开始一一介绍本次的重量级嘉宾。
介绍完各位来宾便进入了拍卖环节,楼尽青看哪个顺眼,就举牌子竞价,反正是做慈善,他倒是不在意多少钱或者这个东西他喜不喜欢。
常怀德也是,他来拍卖基本就是花钱做好事的,物品倒是不重要,甚至有一次场上就剩他和楼尽青,俩人不停加价,最后以他高出楼尽青十万的价格拍下。
邰渐书没什么想要的,只是静静看着楼尽青拍下那些物品,直到第一轮最后一个拍卖品出现,他突然来了精神:“楼尽青,把这个拍下来,不论多少钱,一定要拿到。”
楼尽青也不问原因,只回道:“好。”
最后一件拍卖品是由祖母绿宝石制作的项链,托着珠宝盒的工作人员刚打开盒子,晶莹的祖母绿宝石就发出璀璨的光芒。
“这条项链是一位外国设计师的成名之作,中间是由五颗水滴形祖母绿宝石缀成的花,花瓣边缘用碎钻固定,是不可多得的珍宝。上个月由一位匿名人士捐赠,起拍价10万元。”
“15万。”
主持人话应刚落,楼尽青就迫不及待地举起牌子报价。
“20万。”最右侧角落里有一个人默默举起了牌子。
楼尽青扫了那人一眼,再次举起牌子:“25万。”
那人也不甘示弱,举起牌子,大喊:“35万。”
楼尽青也不和他多折腾,直接喊:“55万。”
“60万。”
“65万。”
“75万。”楼尽青又喊。
那人没再竞价,许是觉得不值,又或许是觉得楼尽青肯无限度的加价是因为真的喜欢这条项链,他不妨成人之美。
一旁的拍卖师在边上喊:“55万一次、55万两次、55万三次……”
最后,拍卖师一锤定音:“成交!”
拍卖师的话让邰渐书难得露出一个笑,楼尽青放下竞拍号牌,目光一转,发现邰渐书在笑。
暖光灯打在他的侧脸,显得朦胧而温柔,他一笑,眸子像含了一汪春水,清亮动人。
楼尽青呼吸一滞,心间竟生出一丝恍惚,贪婪地期望时间能永远停在这一刻。
“我脸上有东西?”邰渐书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
楼尽青忙摇头说没有,邰渐书扫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静静地等待下一轮拍卖品被端上来。
不过后面基本就没有什么特别吸引邰渐书注意的拍卖品了,反倒是楼尽青,乐此不疲地举牌竞价,看着这个好看,又看那个顺眼,不一会就拍下了将近十件物品。
三轮拍卖结束,又到了捐赠环节,各界社会人士纷纷捐赠了一些物品,包括书籍衣物玩具等。
所有流程走下来,用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宁知仁不知何时走了,楼尽青干脆收了还想再向他道谢的心思,开车带邰渐书在A市转。
邰渐书摇下玻璃,定定地看着窗外不断驶向身后的霓虹灯带和栉比鳞次的高楼大厦,突然问说:“这里的甜品店好少。”
楼尽青叹气:“没办法,A市就这一点不好。”
“你上次给我买蛋糕跑了多久?”邰渐书问。
楼尽青想了想,说:“大概一个小时?”
这次轮到邰渐书叹气了:“楼尽青,其实你不用为了我浪费那么多时间的。”
“我觉得不亏就行。”楼尽青十分固执,“其实你也不用把自己当外人,那栋房子是我们的,只属于我们两个的家,你为什么总把自己从这个家里分出去?”
家?
邰渐书的视野模糊了一瞬,爷爷奶奶走后,他就已经没有家了。
现在楼尽青却告诉他,那个房子是他的家?
那不是家,那是囚笼,他为了自己那个所谓的家心甘情愿地从一个牢笼踏入了进一个牢笼。
“那不是家。”邰渐书恢复清明,喃喃道。
他没有家,如今算得上半个家的地方,是他那栋小房子。
楼尽青意识到他有些不对劲,忙转移话题:“你晚上没吃东西,要不要吃点什么?”
邰渐书调整好情绪,拿出手机查了一下附近的饭店,几分钟后,才给楼尽青一个准信:“我们去吃火锅吧,好久没吃了。”
楼尽青笑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