邰渐书嘴角抽了一下,原本平静的脸色中多了几分厌恶,连语气都是冰冷的:“为什么?因为我是omega?”
楼尽青搭在方向盘上的手颤了一下,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他赶忙道歉:“抱歉,但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些天你都没有好好休息过,我只是担心你太累。”
话音刚落,楼尽青听到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大抵是觉得他的道歉态度很诚恳,邰渐书的声音没有之前那么冰冷,反而柔和了几分,更多的却是无奈:“楼尽青,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呢?我没什么值得喜欢的。”
邰渐书是真的不理解,他到底有什么可喜欢的?
凭当年一块蛋糕?如果真是这种理由,他觉得楼父可以换继承人了。
当年的楼尽青即便被人冷落,也有楼老夫人和楼夫人护着,他那一块蛋糕的价值并不高,楼老夫人和楼夫人对他的视如己出的爱才是最珍贵的,他不可能拎不清到底谁更有价值。
其实说更有价值也不合适,亲情永远无法被定价,也正因如此,那种爱才显得弥足珍贵,对楼尽青的意义远不是他那一块蛋糕能比的。
其它足以让楼尽青动情又合理的理由,邰渐书是真想不到了,但感情这种莫名奇妙的东西谁又能说得清呢?或许连楼尽青自己都整不明白前因后果。
“算了,”邰渐书看向窗外,车窗映出了楼尽青注视前方的侧脸,“你也可以不说。”
楼尽青挑了一下眉,不知为何竟笑起来,问:“你不想听吗?”
邰渐书椅在副驾驶上,毫不在意的说:“你自己怕是都说不清,又该怎么告诉我?”
楼尽青笑着点头:“也是,书上有句话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万一我说不清,又该惹你不开心了。”
邰渐书没回话,他只想结束这个话题,楼尽青也很识趣地也没再说话。
到了东郊的宅子里已经是中午了,陈叔正在厨房做饭,张姨去买水果还没回来。
本来这活是给陈叔干的,但前天张姨主动提出要帮忙,邰渐书在一旁也没有劝她,楼尽青就没拒绝。
其实他想告诉张姨可以什么都不做,但现在就连邰渐书都把自己当做外人,张姨一定也是,他说了也没人听,干脆闭了嘴,默许张姨做这些事。
陈叔煮了一锅鱼汤,邰渐书不吃香菜,鱼汤盛出来时,他看到飘在浓郁汤汁上的几片菜叶后就回房了。
陈叔一脸问号,楼尽青瞥了一眼鱼汤,笑道:“他不吃香菜。”
陈叔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唉,我应该先问问的。”
楼尽青脸上笑意未减:“你先吃饭吧,我来做鱼汤。”
陈叔也笑:“那我少吃点,我好久没吃你做的饭了,还挺怀念的。”
“哦,对了。”陈叔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放下勺子,“你早上买的蛋糕被我放冰箱里了,阿执再不喝鱼汤的话,拿出来给他吃点。”
楼尽青走进厨房,说:“好。”
张姨是在新的鱼汤刚盛出来的时候回来的,手里提着好几袋水果,一进门,鱼汤香醇鲜美的味道就直直沁入肺腑。
“煮的鱼汤?”张姨惊喜地问。
楼尽青端着新出锅的鱼汤,回道:“刚出锅的。”
陈叔这边已经把之前那碗鱼汤喝了个精光,楼尽青怕他吃太多,给他盛汤时特意少放了些。
新出锅的鱼汤只够三人的量,他自然是不喝的,趁煮汤的时间盛了一碗陈叔煮的汤填肚子。
等张姨放下大包小包的水果,楼尽青也帮她把汤盛好了。
她拿了双筷子,刚转身就看到楼尽青端着饭碗拿着筷子上楼去了,目光扫到另一锅加了香菜的鱼汤时,张姨了然。
明晰一切后,她发自内心的笑了一下,其实邰渐书这个未婚夫也不错,可惜他是邰渐书。
张姨的嘴角扬了一瞬就绷直了,她了解邰渐书的性子,后面会是什么样的发展,她一清二楚。
邰渐书,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是一定要走的,而且是毫不留情毅然决然地走。
邰渐书讨厌谎言、讨厌桎梏,张姨不知道楼尽青有没有对邰渐书撒谎,但她可以肯定,楼尽青本身对邰渐书来说就是一种桎梏。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邰渐书所厌恶的事物。这两人之间,走向彼此的路,不会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