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神弄鬼……”
虞子伶瞥了一眼这个不请自来的人,不近人情开口,“我记得今日应该是没有任务的。”
言外之意就是你没事来这里干什么。
瞧瞧这话说的!
余七忍不住撇嘴,他自认为两人也算是生死之交了,他没事来看看朋友都不行吗。
不过这家伙的性格一向古怪,他大人有大量,不跟她计较。
余七翻身坐在她身侧,顺着她目光的方向,看向天边皎洁的明月。
这有什么可看的……
余七无趣的收回目光,将视线放在身侧的虞子伶身上。
她直勾勾的盯着天上的玉盘不眨眼,好似上面有神仙一般。
余七一如既往读不懂她的情绪,无论多少次,他在心里默默叹气,有些郁闷。
“督主有什么安排?”
虞子伶姿势未动,却突然幽幽开口。
余七一惊,下意识张口:“你怎么……”
话出一半,他仿佛才意识到什么,赶紧闭了嘴,一脸控诉的望着她。
这小子!居然诈他。
虞子伶嘴角忍不住抿唇,嘴角微微上扬。
她把目光收回,放在他抽动的嘴角上,忍不住调侃他,“你的心里话全写在脸上了。”
余七是她在这宫里遇见过最简单好懂的人,尤其是跟他相熟后。
难怪宫净秋这么信任他。
有吗?余七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感受到虞子伶那打趣的目光,心里不忿。
定是这小子还在戏耍他。
“说罢,督主到底安排了什么任务?是有关明日宫宴的么?”
虞子伶总有种明日定不太平的预感。
任务在前,余七也收回了玩闹的心思,从怀里掏出来一封密封的纸张,递到虞子伶面前,“督主令我带给你。”
寂静的夜里只剩下纸张拆动的声音,片刻,余七看着虞子伶点燃了纸张。
灰烬落在窗外的土里,再无踪迹。
“督主到底让你干什么啊?你偷偷告诉我呗。”
余七实在是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做贼心虚的四下张望,脑袋凑近虞子伶,却被无情推开。
虞子伶笑眯眯拒绝,“无可奉告。”
此刻的虞子伶笑的像只狐狸,余七眨眨眼,别扭的撇开脑袋,小声嘀咕。
“真小气……”
待人走后,房内又回归最初的寂静。
此次宫宴,比起上次迎接大军归来更甚,皇宫里的宫人们从早一直忙碌,瑶光宫也不例外。
虞子伶守在一侧,看着梁秋池一点点被套进那看起来素净却异常复杂繁琐的宫装。
等到完完全全装扮好,已经过去了整整两个时辰。
冷宫的日子仿佛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梁秋池走在最前面,忍不住看向余光里跟在自己身侧的虞子伶。
都是前往宫宴的路上,却是截然不同的画面。
他的衣物精贵了许多,身后的奴才也多了不少。
唯一不变的是这人仍旧在他身侧,伴他前行。
梁秋池紧绷的眉眼不禁轻柔了几分,对即将发生的未知也又有了些勇气。
总归……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作为现在皇帝正宠爱的公主,梁秋池这回的位置极其靠前,甚至皇帝从小疼爱到大的七公主梁慕灵,也排在他的后面。
梁秋池看着这个位置忍不住蹙眉,梁慕灵倒是眼睛一亮,冲他招手。
“九妹,快来!”
她倒是对这个位置挺满意,毕竟在现在的梁慕灵看来,两人的关系已经非常不错。
一落座梁慕灵就开始叽叽喳喳个不停,言语里满是对外国使臣到来的期待。
听说这回月国更是带着满满的诚意,来的人比她小时候那次还多呢。
眼下两位最受宠的公主坐在一起,几乎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尤其是梁秋池那张出众的脸,配上今天的装扮,简直是这大殿里最突出的那个。
不管男女老少,总有人会投去各式各样的目光。
耳旁是梁慕灵聒噪的声音,身上又是各种炽热或不怀好意的注视,梁秋池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越来越难看,周边的温度逐渐冰冷。
身旁守着的宫人简直要被喜怒无常的九公主吓死了,但奈何梁慕灵完全没感觉到一般,还在拉着梁秋池的袖子,说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