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还只是穿着睡衣,德拉科微微移开目光,但依旧语无伦次:
“桑德受伤了……是黑魔王折磨了他!因为小天狼星还活着——他折磨了很多人,包括我的父亲——这没有办法——桑德没办法回来,你要去接他——艾薇,换一下衣服吧。”
话说完,德拉科像是费尽了力气,依靠在门框边,低垂着脑袋。
艾薇没有说话,转身回到内室换了身鲜红的衣裙。
“不,不要穿得这样鲜艳——太显眼,他会注意到你的。”德拉科劝说。
艾薇看了眼自己鲜红的裙子:“这很好,我很喜欢。”
离开布兰顿庄园,飞马等候,两人坐上马车离开。
狭窄的空间内,惊魂未定的德拉科似乎终于能够放松一点。他轻轻试探了下,倚靠在艾薇腿上。
艾薇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德拉科紧皱眉头,像是做了噩梦一般颤抖了下:
“黑魔王想知道为什么小天狼星还能活着?他发怒了——走得慢的人都被杀死了——你的哥哥被他——钻心剜骨……”
艾薇一下子握紧了拳头。
又是钻心剜骨,那落在父母身上的痛苦再一次落在了哥哥身上。
艾薇脸色冷得吓人:“我哥哥……现在在哪儿?”
“他还活着……我父亲劝说了黑魔王!黑魔王放过了他,只不过当时桑德已经昏迷。母亲觉得你来把他带回家比较好——不过我们悄悄地从后花园走,不要惊动黑魔王。等下,你披上我的斗篷。”
艾薇看了眼德拉科的黑色斗篷,轻轻说了句谢谢。
德拉科苍白的脸色露出一丝微笑,短短的路程他似乎疲惫至极,陷入了浅眠。
很快,飞马停在了马尔福庄园外。
马尔福庄园的大门外有食死徒看守者,层层严密的魔法屏障罩在上空。通往主厅的花园笼罩在黑暗中,不时能看见黑袍食死徒从高耸的紫衫路道中穿过。
艾薇披上斗篷,红裙掩盖在夜色中。
或许是此时此刻太过肃穆,德拉科脸上的紧绷不像是作假,艾薇任他牵着自己的手往前走去。
两人没有说话,只是脚步飞快地绕过花园,迅速进入了城堡。
这并不是艾薇第一次来到马尔福庄园,但她仍旧对伏地魔的审美表示嫌弃。
一切都是黑乎乎的,精美的烛台全都落上了灰尘,空气中弥漫着腥臭气息,就连画像也都露出一副被折磨许久的疲惫脸色。
“到了。”德拉科轻轻拍了拍艾薇的手,两人站在一扇紧闭的门前。他推开门,“你哥哥或许还没有醒过来,等到他醒来你们再一起离开……”
艾薇的目光越过德拉科的肩膀,率先看见里面的人……不,应该说是人群。
德拉科的身体几乎在一瞬间紧绷,他望着房间里,手死死攥紧了艾薇的手腕。
并不算小的房间此刻都显得有些逼仄,每一扇墙壁下都站着数位食死徒。贝拉靠在窗户边,罗道夫斯倚靠在一侧的沙发上,纳西莎和卢修斯站在床柱边……他们簇拥着着床,而床边的帷幔落下,看不清楚床上躺着的人。
艾薇冷静地拍了拍德拉科的手:“让我进去。”
德拉科面色苍白地让开路,随后走到了马尔福夫妇身侧。
艾薇靠近床边,所有食死徒的目光如刺一样射向她,尤其是贝拉尖尖嗤笑了两声。
艾薇掀开了床幔坐在床边,目光落下。
脸色苍白的桑德双眼紧闭躺在床上,他的额角还有血迹,看起来像是被利器砸破,但估计纳西莎给他涂上了白鲜香精,伤口已经愈合。
看来钻心咒的折磨是真的,桑德的眉头紧紧皱起,连嘴唇都咬破了。
“他还活着,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不是吗?”
一张灰白的脸穿过帷幔缓缓伸到了艾薇面前,面上裂开一条缝吐出了阴冷的话语,艾薇才意识到那是它的嘴巴。
如此近的距离,几乎能看见它竖瞳紧缩又展开,艾薇下意识地想要作呕。
下一秒,一股湿滑黏腻的触感绕着艾薇的脚腕紧紧地缠了上来,一张巨大的蛇头贴着艾薇的后背滑了上来,鲜红的蛇信子从艾薇耳侧嘶嘶吐出。
“嘘!”那双竖瞳移开,伸出枯瘦的手指摸了摸艾薇身后的蛇头,“纳吉尼,安静些……哦,是吗?你想要告诉我什么?”
等到那嘶嘶声传来,艾薇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如果蛇类是靠犁鼻器辨别人类的气息,而伏地魔恰好又是个蛇佬腔……纳吉尼会认出自己就是那个时候要杀了它们俩的人吗?
艾薇握住了桑德的手,桑德的手很冷,冷得有些过分。
“哦……我知道的了,纳吉尼——乖孩子。”
床幔被掀起,伏地魔那张蛇脸看不出什么情绪,他朝艾薇伸出手。
“布兰顿小姐,把你的魔杖给我看看。”
想要查证那天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看一看魔杖的确就知道了。
但艾薇没有反抗,甚至都没有迟疑,她只是顺从地交出了魔杖。
细长的魔杖交到了那可怕的手掌中,伏地魔只是稍微看了一眼,露出个古怪的笑意。
“哦,你用了你母亲的魔杖——我还记得,独角兽毛芯,梧桐木是不是?”
艾薇还没点头,却被魔杖抵住了脖颈。
“你很像你的母亲,不知道你的性格是否也如你的母亲一样。我与你的母亲曾是朋友,据我了解,她并不喜欢我——她认为我太过激进,以至于专制。是这样吗?小艾薇。”
猜忌、怀疑就在话语间如金杯毒酒,而下一秒只要艾薇吐出不如意的话,毒酒就同死亡一起灌入她的嘴中。
伏地魔靠得更近:“我想知道……你是否也因为父母的死亡要背叛我?”
艾薇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伏地魔不光怀疑她,也怀疑桑德是否是真的效忠。
虽然不知道纳吉尼说了什么,但是她的魔杖并没有露馅。她的魔杖是白蜡木,而眼下抵着她脖颈的梧桐木魔杖,很幸运的,是斯诺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