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骇人的血迹,楚择的神经绷到了极致。
他调动所有资源追查陆瞳的下落,陈驰的电话几乎被他打爆,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都被翻遍,可陆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丝毫踪迹。
陆瞳消失的第三天,楚择蹲坐在街头,胡子拉渣发丝凌乱,他的精神已经崩溃,不敢想象陆瞳落在对方手里会经历什么。
所有可怕的设想一遍遍从他脑子里划过,尖叫、哭泣、求饶,那些声音和画面像小刀一样划着他的心脏。
如果这个时候能让楚择遇见姜宁,他敢保证,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把姜宁撕个粉碎。
“楚哥,回去休息一会儿吧,你现在的状态不太对劲。”冯楠实在不放心楚择,一路跟着他。
他已经三天三夜没有闭眼没有吃饭了,再这么下去,还没找到陆瞳就把自己赔进去了。
“不去。”楚择直接推开他递来的水,“没找到陆瞳,我就不回去。”
就在他起身打算继续寻找时,一通电话突然打进冯楠的手机,对面事陈驰焦急的声音,“冯楠,楚择呢?”
听他的语气,冯楠不知道对面什么情况,压低声音,“楚哥?他在我身边呢,发生什么事了?”
冯楠听对面人说完,眼皮一跳,大声吵对面喊道:“楚哥!人找到了!”
因为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寻找陆瞳,他的手机早就没电了,幸好陈驰及时联系到了冯楠——
“找到陆瞳了。是一个陌生号码给我发来的一张陆瞳的照片,背景很好认,是楚择家。”
楚择几乎是踉跄的冲刺回家的,当他推开卧室门的瞬间,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只见陆瞳安静地躺在他卧室的床上,脸色苍白得像纸,眉头微蹙,像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身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和消毒水味。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探了探陆瞳的鼻息,当感受到对方温热的气息时,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
楚择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不敢惊醒陆瞳,只是蹲在床边,一遍遍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眼底满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后怕。
冯楠带着设备很快赶来,给陆瞳做了全面检查,检查结果让他脸色凝重。他拉着楚择走出卧室,压低声音道:“楚哥,陆瞳的腺体……”
“我知道。”楚择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从陆瞳回来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在陆瞳的身上,他感受不到任何信息素的波动,也没有一丝茉莉花残留的气味。他的腺体陷入了死寂,就像冰封的河面,再也没有解冻的时期。
“这件事不要告诉任何人,等陆瞳醒了也不许给他说这些。他现在身体很虚弱,我想让他好好静养一段时间。”
他不想让陆瞳再承受更多打击。
楚择沉默了很久,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心疼、愤怒、还有一丝隐秘的庆幸。至少,陆瞳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陆瞳这一觉睡了整整两天两夜。醒来时,楚择正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醒了?”楚择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饿不饿?我给你煮了粥。”
陆瞳静静看着他,眼底里没有什么情绪,楚择害怕自己的出现让他难过,便默默松开了手。
但在指尖即将分开的那一瞬,陆瞳忽然收紧手指,轻轻抓住了他。他的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疏离与冰冷,反而浮出柔和的笑意,像初春融化的冰雪。
“你一直在这儿守着我吗?” 他的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从前那个倔强疏离的样子判若两人。
楚择愣住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陆瞳忽然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谢谢你。”
楚择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他以为陆瞳会质问,会愤怒,会继续疏离他,可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温柔的回应。
“谢什么。”楚择握紧了他的手,“照顾你是我应该做的。”
陆瞳轻轻笑了一下,这个笑不是勉强应付时挤出来的,而是从心底里发散出来的。
楚择怀疑自己在做梦,他偷偷用力掐了自己很多次,钻心的疼告诉他这一切都是真的,却又那样的不真实。
明明之前的陆瞳和自己几乎要断绝关系,可是现在他的态度却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种感觉令他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彻底颠覆了楚择的认知。
陆瞳变得格外温顺,不再拒绝他的靠近,甚至会主动依偎在他怀里,像只黏人的小猫。
楚择给他喂饭,他会乖乖张嘴,还会笑着夸赞做的饭真好吃。楚择去处理工作,他会坐在旁边安静地看书,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依赖。晚上睡觉,他会下意识地往楚择身边凑,紧紧贴着他的手臂,像是怕他跑掉。
以前那个宁肯自己硬扛也不肯说软话的陆瞳,如今会拉着楚择的袖子,软软地撒娇——
“楚择,我想去公园散步。”
“楚择,我想看电影。”
“楚择,你陪我好不好?”
楚择几乎是有求必应,只要能让陆瞳开心,他愿意做任何事。
更让他惊喜的是,陆瞳居然开始学着做饭。
那天清晨,楚择醒来时发现身边空荡荡的,触手可及的地方没有熟悉的温度。他的心猛地一沉,瞬间清醒过来,以为陆瞳又走了。
他慌乱地起身冲出卧室,客厅里没有,书房里没有,卫生间里也没有。直到他闻到厨房里传来的淡淡的焦糊味,才松了口气,快步走过去。
厨房的灯光亮着,陆瞳穿着他宽大的衬衫,袖子挽到小臂,正踮着脚尖,笨拙地翻炒着锅里的鸡蛋。蛋液溅到了他的手背上,他疼得“嘶”了一声,却还是固执地继续翻着。
“瞳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