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该怎么办，陆瞳腺体里所有的信息素都被清洗干净了，他只是一个omega，再这样下去会没命的！”

出事后冯楠被楚择叫来手术室，看到Ethan倒在一旁没了气息的他忍不住脸皮发麻，但作为楚择的第一助手，必须立刻调整状态投入到陆瞳的抢救工作中去。

“他们想要的只是清除掉陆瞳的人格，让另一个人格占领这具身体，所以一定留有后手，你先别急，冷静，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手指止不住的颤抖，但楚择还是尝试着拿起止血钳，拼命克制着躯体带来的连锁反应。

现在的他的状态根本无法集中精神，嘴上说着冷静，其实是说给自己听。

冯楠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满心担忧，“楚哥，你没事吧。”

房间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斥着浓重的血腥气味，面对陆瞳逐渐煞白的脸，冷静到极致的眼神后是恐惧到极致的无措。

扫过所以监测仪器的数据，楚择唤回一丝理智，“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血止住，至于信息素……我待会儿再想办法。”

可他的手已经拿不住手术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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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幻境中，陆瞳呆楞在原地，他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但还是强撑着再问了一次，“你，你再说一次。”

“不信？”陆桐轻轻挑起眉，对对方的反应很满意。

压抑许久的痛苦在这一刻终于挑破，看着眼前人无法忍受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爽了。

“你应该能感觉到吧，其实这幅身体更听我的话。”

陆桐抬起手臂，清瘦的腕骨忽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痛觉瞬间在陆瞳身上。

“很痛吗？”陆桐看着自己脱臼的手腕，再看看陆瞳痛到变形的表情，淡漠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是我不觉得痛诶。”

细密的冷汗从鬓角渗出，陆瞳声线颤抖的冷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很难看出来吗？”两张一模一样的脸贴近，气质却全然不同。

上位者冷肃禁欲藐视一切，而下位者的眼底燃着不甘的倔强。

陆桐的脸上虽然挂着笑，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对面那双纯澈的眼神曾经也属于自己，可污浊的世界消磨掉他所有温柔，他现在再也没办法表现出这个样子。

陆桐掐着对方的脸，指节咔咔作响，“我希望你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当然，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

知道他不会心甘情愿的把身体还给自己，陆桐也不着急，反倒是慢下语速，耐心的琢磨着猎物，“其实你也不想再回去了吧，毕竟在我调养的这些年里，他是怎么对待你的……抱歉我忘了，这些事你还不清楚。”

“你知道吗？其实陆鸿川收养你，是楚择默许的。这些年你寄人篱下受得苦，被陆翌晨惦记玩弄，遭人白眼所承受的一切都是他间接造成的。”

“当发现你毫无价值终于能搬出来后，他也始终没有露面。你知道当初为了阻止你，他释放压迫信息素，给你的腺体造成多大损伤吗？”

陆桐落寞的低下头，轻轻吸气，声音里夹杂着若隐若现的难过，“你的身体至今都这么差，怎么养都养不好，就是当年被他的信息素伤了根基。这种程度对omega而言，几乎就是下了死手。”

“他没想让你活下去。”

致伤，抛弃，太多事压在心里。他以为自己可以撑下去，可虚掩已久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时，筑建已久的防御还是在瞬间溃败。

陆瞳不想承认，拼命摇头，“不会的，他不会这么对我……”

陆桐却满是嘲讽，“真是蠢得可怜，难道你还没反应过来吗？”

陆瞳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这些年楚择从来没有帮过你，却因为你的突然闯入把你留在身边，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看在你失忆的份上。”他背过身，语气不急不慢，“你的人格是后生出来的，除了我，没人知道你的存在。所以你觉得他接你在身边，是想照顾谁呢？”

心脏在这一瞬停跳，电流从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划过，这是陆瞳从没想过的。

不论是恨还是爱，在楚择心里，他针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陆桐。

而他，陆瞳，从某种视角来看，却是个从来都不存在的人。

楚择对他的爱是基于多年前对陆桐的情感，对他的恨也早已消磨在时间的长河里，随着失去记忆的契机抹除殆尽。

那句“我们结婚吧”，究竟是他真的爱上了自己？还是下定决心和之前的一切做个了断，打算和陆桐重新开始？

陆瞳开始变得不确定，甚至更向前者偏移，因为和楚择接触以来，他始终和自己保持着某种距离，不是身体接触，而是精神方面，陆瞳觉得对方有太多事情瞒着自己。

他的心事很重，却从来不向自己坦白，一切决定和流露出的爱意更像是妥协。

私自动用权力更改人类阶级结构，犯下这么大的错都能妥协和他继续在一起，还打算瞒一辈子……

陆瞳的心里似乎已经有了答案。

“从始至终，在他的心里只有陆桐一个人。你对于他，对于整个世界来说，都是一个不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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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不行还是我来吧。”冯楠面色凝重，他很担心楚择现在的状态。

没有谁在面对自己心爱的人是这个状态还能保持冷静，即便他是楚择。

抢救中但凡出现任何差错，不只是陆瞳，对楚择的打击也是毁灭性的。

“不用，我会亲自主刀。”话音未落，一股温和而强大的安抚信息素从楚择腺体里释放，紧紧包裹在陆瞳的腺体上为他保驾护航。

可就在楚择准备下刀时，诡异的一幕忽然发生——外涌的鲜血逐渐凝滞，断裂的毛细血管好像被一股力量突然唤醒，如同复苏的藤蔓般迅速交织，外翻的皮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内收拢，最后只在皮肤上留下一丝淡淡的红色印记。

在代表着最高等级的“S”型标志从刀口上透出后，手术台上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

远超人类的恢复速度让人胆寒，冯楠忍不住后退一步，“这…这是人类的恢复速度？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乌黑的瞳仁轻轻收缩了几下，好像在重新适应这个世界，随后轻轻一转，在看到那个熟悉的人后，苍白的脸上露出笑意。

好像经历了一场噩梦，陆瞳还是刚睡醒的样子。

当楚择的鼻尖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时，整个心脏都在颤抖。

他抑制不住的上前抱住了陆瞳，“还好，还好你没出事，真的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醒来的是那个人。

陆瞳也环抱着他，轻抚着对方的后背安慰，“我怎么会出事呢？”

就在楚择沉浸在失而复得的喜悦中时，注意到对方腺体上那枚清晰可见的S型印迹后竟然还有一枚淡淡的F型印迹，只不过在顶级的光辉下显得微不足道。

楚择疑惑地盯着出现在他脖颈后的两枚印迹，他不理解为什么一个人的背后会同时拥有两枚不同等级的印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