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纯渊在焦急地等待朱秀的到来。终于到了,没有想到,等来的却是昏迷不醒的妹妹,而张林飞,也没有回来。
鲁王连忙找来最好的郎中,为朱秀紧急治疗。张林飞做事谨慎,他把桌上的三封信也一并交给了俞亮。鲁王来不及看信,彻夜守在女儿床边,期待苏秀醒来。
朱纯渊见事态紧急,趁夜去王克勤的影园接文楚望,既然已经和朱纯山撕开脸,想必他会有所行动,若要起兵,不能把楚望落下。
王克勤和王玉影送别文楚望,文楚望想让他和王玉影也一起走。王克勤摇摇头:“我不能走,如果我走了,朱纯山更加会起疑心;再说,我在,济宁的老百姓就会心安一些。你们把影儿带走吧!”
王玉影也不愿意离开,她要一直陪着父亲。自从上次分别之后,她就再也不打算离开父亲了。王克勤心急如焚,但是无论如何劝说,玉影就是不走。朱纯渊只能带着文楚望先走了。
文楚望一到别庄,就去看望朱秀,朱秀一直人事不知。
请来的名医只是开了药方,但对于朱秀什么时候能醒,他也没有把握:“悬梁自尽若时间过久,会产生不可逆的损伤。幸好及时救下,但现在小人也不敢确定小姐何时能醒过来。只能好生照料,耐心等待。相信小姐吉人天相,一定能醒过来的。”
鲁王和方楚望看了信,都落下泪来。方楚望拉住朱秀的手,轻轻呼唤:“秀儿,秀儿,我回来了……”说到一半,便说不下去了。他没有想到朱秀会为了他绝对不在休书上签名,而是宁愿选择一死。
鲁王也是,眼睛一直是通红的,但他知道时间不允许他们耽搁:“楚望贤婿,济宁与金陵即将大乱,我和纯渊已经准备妥当。此刻城中都是陛下带来的兵,我们的兵都在城外,我们要尽快出城去。守城的官员是我的亲信,我们要即刻启程。”
文楚望没有想到鲁王在危难的时刻,还不忘来接上自己,也对鲁王有一些改观,加上和朱秀成婚以来,鲁王都是以他为骄傲,他能感觉出来,那是发自内心的;鲁王对子女的那种爱,也是他能深刻感知到的。
文楚望很长一段时间都在思考何谓人性,何谓善恶。他发现除了极少数大忠大孝大奸大恶之人,大部分人其实都很复杂,都是善与恶的混合体,都是在这身不由己的生活中随波逐流,所以他现在竟然能够同情和理解更多的人了。
朱纯渊带着鲁王、方楚望和手下的亲信,趁夜离开了济宁城。朱纯渊集结的军队,早就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在等待他们。他们退守至东部丘陵地带,也很方便与漕河的军队遥相呼应。
朱纯山到了清晨发现,一切事情都出乎他的意料。
他一早便去朱秀的房间,发现朱秀早已脱逃,取而代之的是张林飞。
张林飞穿着朱秀的衣裙,坐在那边,蜡烛一直没有吹灭,映着他的身影,所以一个晚上都没有人怀疑,也为朱秀逃离争取更多的时间。朱纯山带着侍卫走进去,边走便笑着问:“妹妹可签好字了?签个名不需要呆坐在这里一晚上吧!”
张林飞没有回头,朱纯山发现那身形很可疑,应该并不是妹妹,便向左右示意了一下。与此同时,张林飞突然转身,而一柄寒气肃杀的剑也刺了过来。还好朱纯山身边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替他挡住了一剑。
朱纯山气急败坏:“怎么是你?!朱秀呢?”
张林飞眼里含着泪:“郡主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