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出代价?”仙童连连摆手,“不不不,应该不用的。付出代价的那些都是和魔做的交易,像神仙这样的身份,基本上不会和你索取代价的。”
“诶?和魔?”墨月西震惊道,“但正常来说不应该都要交换么?像人间,吃食玩乐,不都是需要钱吗?”
“人间是因为百姓们需要钱来生活,可神仙们都是辟谷的,所以不需要那些身外之物。”仙童解释道。
她带着几人来到一扇蓝玉门前,轻轻拉开。门刚一打开,里面便迸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法流。墨月西和墨月离的发丝瞬间被掀了起来,两人努力睁大眼睛,看见中央悬浮着许多不同寻常的仙器,但因为常年不接触仙气,已经变得黯淡无光了。
独朽看见诸多仙器,眼睛直冒光。这场面对于他这个爱研究器物的兽人来说,诱惑力不是一般的大。可小无对此却毫无反应,径直向着一扇窗框后面走去。
于云间和景幽佳对视一眼,两人皆跟着小无走了过去;白莫恩看着那些法器若有所思,随即也跟了上去,只剩下独朽与墨月西和墨月离。
“你要去哪儿?”景幽佳问道。
小无压低声音道:“李天王的殿里有一个圣池,可以通进云楼宫地下。许多仙人都不知道云楼宫还有地下一层,里面有可以修复宝塔的东西。”
于云间狐疑道:“别的仙人都不知道,那你是怎么知道得这么准确的?”
白莫恩说:“呃,那可能是他……他……呃,怎么着?”
“故人相告。”小无轻笑一声。他笑的不仅是白莫恩想替自己解释又解释不清,更多的是这故人就是他自己。记得当时第一次反应过来这件事的时候,他也觉得哭笑不得。
“你这故人倒是挺厉害,连这都知道。”于云间小声说着。
小无脚步一顿,点点头:“也是,他肯定特别厉害。”
不是自恋,他是真觉得当年的小无很厉害。独自一人闯荡江湖,面对一切,清晰地知道结局,却还是一往无前地向前冲。
所以才说啊,他如今所向披靡。
说着说着,他们便走到了一方仙池前。淡蓝色的水面泛着粼粼波光,小无后退两步,手指凝气,一道朱红光芒便散落在了池中。
不多时,池子便有了动静。池水翻涌沸腾,不过是转瞬之间,水就从缝隙间流尽,露出一条通道。
“李天王为防止镇妖塔落入恶人之手,才将复塔之器藏在池子下面。开启池子的必要条件,就是神仙的灵力。”
“原来如此。”
于云间听着小无的解释,默默将这些记在了心里。
池子下方是另一座宫殿般的所在,但整座宫殿空荡荡的,唯有中央悬浮着一个宝盒。
他走上前去将宝盒打开,盒中顿时泛起连绵不绝的金光。镇妖塔仿佛与那光芒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被小无放出来时,便径直飞到了宝盒上方。
小无说道:“这是李天王藏在里面的法术。镇妖塔是他的宝塔,只能由他亲自修复。这几成法术大约能修复两次,除去这次,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并无十足把握。神仙有分好坏,妖物与人亦如此。他不敢肯定日后不会再有妖物横行天下之劫,但只要好人未曾绝迹,迟早能想出新的办法。
赶来的墨月西原本在独朽身后异常兴奋,正四下打量着这座地下宫殿,可听见这句话,便问道:“什么?只剩下一次机会了?那如果我们这次不修复宝塔,只铲除魔族,这办法不行吗?”
“不行。”小无摇头,“魔神想要一统三界,妖物也在其中。届时他定会唤出各路妖物助他一臂之力,那等数量之庞大,若无镇妖塔相助,只要耽误片刻魔神就有可能趁机突破。”
在战场上,但凡有一瞬失神,后果便可能是性命不保。更遑论被众妖围剿,即便不死在它们手中也会被围困许久。稍有不慎,这份差池便可能造成万千条命的损失,所以他绝不允许那种时刻出现任何差池。
“那为什么……魔神难道不会死吗?可如果我们不让魔神找到开启虚魇之门的方式不就好了?为何你们便如此笃定,魔神一定能找到?”
墨月西这个问题,是在场所有人的疑虑,毕竟这个问题不止一次被问起了,可始终没有得到准确的解答。
李天王仅存的仙术还在修复着镇妖塔,法术的光芒映照在众人脸上,所有人都沉默了许久。于云间甚至以为小无不会回答了,会像从前师父那般,摆摆手便将此事揭过。
但这次不同。小无开口了:“因为他本身就是打开虚魇之门的那把锁。”
话音落下,所有人又一次噤了声。可今时不同往日,曾经的那些事在这句话面前,都显得无足轻重,就连独朽也瞪大了双眼。
“等等,等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声音都变了调。这句话好似巨大的冲击,让他们都回不过神来。
仙童也愣在原地,眼睛瞪得大大的。
传闻里,魔神当年便是拿到了一把锁器和一把钥匙,才开启了虚魇之门。而虚魇之门一旦开启,便可能使一切归于混沌。他彼时开启此门,为的便是回归到生灵未诞生之际,以实现统一苍生之愿。
所有神仙都在说,开启虚魇之门需要那两件器物。也正是因为无人知晓器物的下落,所以才无人能够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