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不容易在一个地方打听到了一些消息,结果那人一讲给自己讲美了,压根不管他问的到底是谁,逮着闻人战神夸个不停。
“景山,我们本地流传下来的故事里,他是闻人战神的下属,也是个厉害的仙官,但是关于这位仙官吧,我还真不怎么了解。” 那人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这闻人战神的名号太大,您也不是不知道。”
白华浅当然知道,这整个大陆,谁没听说过闻人家族的名号。
闻人家族能够起家,靠的就是闻人战神上古的一战封神。
“不过您要真想知道关于那位景山仙官的事情,倒是可以去不远处的长翼山看看,很久以前上面修建了一个仙官神庙,咱们人间大部分叫得出名字的仙官都在上面了。”
长翼山,是形状状似巨型鸟类的翅膀,才被当地人叫做长翼山。
顺着翅膀往上爬,一路上到山顶,就能看见那人说的神庙。
白华浅费劲巴拉地真爬,到地方时太阳已经落山,余下的光辉撒在神庙的一角,徒增几分神圣的气息。
他喘了喘气,走进神庙。
这似乎只是一个单纯摆放神像的地方,没有香火,也没有人。
只有中间一个大殿,进去就是一排用金子塑成的神像。
白华浅认出来上次那个来医馆救顾枕书的仙人的神像了,与他本人几无差别。
最中间的似乎是另外一位战神,神态自若,面容俊朗。但是关于的他的传说少之又少,像是被什么人抹去了一般。
白华浅凑近看了看下面的刻字,依稀能看清一个温字另一个字似乎是被什么刻意破坏掉了。
温姓战神,还是名字里带温?白华浅一点印象都没有,但想想他既然能在仙官神庙一众的神像里位列中心,肯定也该是位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毕竟他的旁边一位是那位很有名的以妖族之身位列仙官的狐仙,另一边是在当地很有名的闻人战神。
白华浅看了看那位闻人战神神像下面的刻字,只刻了闻人姓,没有名字。
白华浅顺着中间走了一圈,压根就没看见有叫景山的神像。
“骗人的吧。”他暗自嘀咕。
“在找什么?”
熟悉的声音让白华浅浑身一僵,他迅速转身看去,霎是意外:“……你怎么在这?”
涂山蔚没答话,只是进了大殿,按照那位唯一的朋友要求,给这位闻人战神的神像前放了枝新鲜的桃花。
做完了这些,他才道:“来找你。”
白华浅:“……”
“你在找什么?”涂山蔚问他,“是景山的神像吗?”
“……我随便看看,关你什么事?”
涂山蔚:“他的神像不在这里,在后面的小殿里。”
“……这后面还有房子啊?”
“有,里面立的是二级仙官的神像。”
“景山是闻人仙人的下属,自然是在后面的小殿里。”涂山蔚告诉他。
白华浅闻言眼珠子一转,抬脚走了出去,“这也没什么好看的,都没几个认识的。”
涂山蔚跟在他后面,“我都认识,我可以说给你听。”
白华浅看他一眼,随口问:“那你说说,中间那个神像是谁?”
“温仙人。”
“切,那上面刻的有字,我也知道他姓温呢。”白华浅脚步一转往后走,嘀咕:“又搁这吹牛呢。”
涂山蔚解释:“但凡和仙界扯上关系的人,都不许直呼温仙人的名讳,更不能喊他的姓名。”
“……为什么?”
“仙人犯了大错,这是惩罚。”
“……这算什么惩罚?”
涂山蔚:“斩断与世间万物的一切联系,凡人百年,不会有人传颂他,不会有人提起他,不会有人提起他。”
白华浅一怔:“……”
“你现在不就提了?”
涂山蔚不掩饰:“离开这间神庙,你会记得所有神像,唯独不会记得中间那座。”
白华浅:“那你呢,你怎么知道?”
“我介入了神庙的因果,我不会忘记任何事情。”
这座仙官神庙不知道是谁建的,林林总总的仙官恐怕得有二百来个。
后面的小殿里更是神像林立。
也许是建这座神庙的人很在乎大殿里的仙官,后面的小殿就有些草率了。
大大小小的神像歪七竖八,涂山蔚轻车熟路地带他走到一座神像面前,道:“到了。”
“景山的神像。”
白华浅愕然,“……”
涂山蔚接着说:“也可以说是,你的神像。”
此刻的白华浅说不出一点反驳的话,因为这座神像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或者说,自己和这神像,长得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