阆邡起唇咀嚼了那两样东西,钻石和黄金,他思索了片刻。
这段时间还真的没在云邢身上看到他戴着什么钻石和黄金之类的饰品。
反倒是在宁柯他们身上看到了不少。
就隔壁桌的李二少身上都揣了最起码也有个半斤八两了,在那边和人玩儿投骰子,每骰一下,手都得抖上三分。
阆邡皱着眉,也思索不出个所以然,索性摆手道:“你看着办吧,就一个打火机而已。”
听到这话,宁柯当即就木愣在了原地,什么叫不就一个打火机而已。
他是真的有一些不懂了。
他转了转头道:“那二爷刻什么字。”
阆邡搁下酒杯,一只手插在裤兜里道:“阆邡。”
说完之后就转身出门了,完全没在意已经呆愣当场的宁柯。
他刚刚听到了什么,刻阆邡,这不就是二爷的名字吗
就在刚才,他突然想起来今天许知易要去看望宣无依的日子。
这人也是一个运气好的,直接去了特控局那边,反倒不在异能局这边索性躲过一劫。
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可现在看来也不算得上全对。
只能该来的还是要来,谁也逃不掉。
知道今天要开车出门,所以阆邡并没有和他们一起喝酒,只是淡淡的坐在一旁占个位。
刚到保山陵园天就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落在那黑色的瓦片上。
还没下车,他就看到那常年紧锁的门打开了一条缝,门口的老大爷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原地,手上拿着一杆旱烟,时不时的嘬两口。
阆邡把车停好后走上去道:“今天有人过来?”
大爷眼神有一些不好,他往后倒了倒,看清了人道:“小伙子你也是来祭拜的?”
阆邡点头道:“对,来看一个熟人,同时找一下家属。”
老人点点头,拿着旱烟杆一指里头道:“今天早晨进去了两个,到现在还没出来,可要进去瞧瞧。”
两个?
阆邡一愣,今天除了许知易要来外还有谁要来。
等他到了地方后,才看到来的人不仅仅有许知易还有云邢。
不过那傻妮子青舟倒是不在,不然的话还没那么安静,怕是又得鸡飞狗跳了。
二人一个站着一个半跪着,站着的那位很识时务的将伞收起来站在一侧默不作声。
阆邡一上前就和云邢并肩而站。
他们的面前是一面很大的骨灰壁,因为宣无依死后尸首不全,所以就暂时火化放入骨灰壁里,等将首级拿回来后,才让她重新入土为安。
二人站了一段时间后,云邢转身拽住阆邡的手腕,将人带了出去,因为这边是陵园的缘故,禁止大声喧哗。
所以就靠远一些的找了八角亭,云邢将伞收好,放到了伞娄里,道:“你今天不是有聚会吗,怎么过来了。”
阆邡一只手放在石桌上道:“不是什么大不了的聚会,其实就是他们想要找我问一下,和你之前问的同一个问题罢了。”
“我之前问你的问题?”云邢指着自己的鼻尖,摇摇头没想起来。
阆邡一只手撑着下巴,勾起嘴角道:“就问一下为什么我要当这个顾问。”
“嗯。”
“答案就是,我穷,别人还没找老婆都想着给人家赚彩礼钱了,我自然而然的也得跟上不是,要我落后了,这要是彩礼钱不够,他不得弃我而去。”
“油腔滑调。”
阆邡也不气,只是撑着头,偏头看向他道:“那你呢。”
云邢疑惑:“我什么?”
“答应吗?”
“……”
随后就想到他刚才说的,当即就抬手要给对方一巴掌。
“好你个臭小子,连我也敢调戏是吧。”
阆邡往后一躲,笑着道:“不是调戏,就是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所以答应吗,答应我这个穷小子的要求。”
一听他说自己穷,云邢当即就不乐意了。
“二爷,就你还穷,你看看你身上穿的,手上戴的,你告诉我哪里穷了。”
云邢收回手,看着眼前笑嘻嘻的人,语气沉重道:“阆邡你知道吗,你今天很不对劲,既然心里藏着事何不同我说说。”
阆邡收回撑着都手,道:“云邢其实你心里也藏着事对吧,既然我们都知道,又何必问出口呢。”
“……”
他抬手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没说什么。
既然如此,那就各退一步吧。
他不说,自己也不说。
二人就这样沉默着坐了不知多长时间,直到许知易出来寻他们,才看到不语的二人。
那气氛压抑的比外面的天气还要可怕,让他一度怀疑,这两个人莫不是又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给吵起来了吧。
这才缓和多长时间,居然又给打回原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