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金蝶扑棱翅膀,飞到金盒前。金粉扑簌簌洒落,微弱光亮令宋清沭看清金盒图样。
盒上为双龙戏珠图,,不消多想,便是那皇帝老儿的物件了。
宋清沭灵力幻形不如乌凌天使得那般自如,费好大一番劲儿才打开金盒的关扣。
同时,他也迟疑了。
连个锁都没有,王耀安会把皇家秘阁的钥匙如此贵重的物件放入里面?
就他犹豫这空当儿,又有一人进来了。
那人声音清冽,端得是高风亮节,言辞恳切,道:“陛下,臣就发配四皇子驻边一事,日思夜想,仍是觉得不妥。”
王曜安漫不经心道:“有何不妥?”
“陛下,陈大人在这,臣不敢直言。”
王耀安道:“这事陈大人早晚要知晓,为何让陈大人回避?”
那人不说话了,估计在和皇帝进行无声对峙。
这时,陈可业阴柔柔道:“陛下,杨大人看不得杂家插手国事,须知杂家只想为您分忧呵!既然杨大人信不过杂家,杂家先行告退了。”
桌边跪坐的那双腿站起,但站到一半猛然倒下,腿伸进案桌下,踢了金盒一脚,金盒往前拱动,刚打开的关扣又合上了。
宋清沭被吓一跳,飞到案桌边缘,恍然以为陈可业能看到他。躲在边缘这里,他看不见陈可业,想必反之亦然。
他先前就觉陈可业诡异,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罪过,罪过!杂家腿麻了,还望皇帝与陈大人赎罪。杂家该打,该打!”陈可业无比悔恨,然后响起拍巴掌的声响。
“无事。你退下吧。”王曜安道。
待陈可业离去,宋清沭缓缓飞起,看清进来那人全貌。
果真是仪表堂堂,国字脸,浓眉大眼,往讲堂上一站,能唬得宋清沭魂魄离兮。
忽然,那人视线如利剑般攫取金蝶。
宋清沭慌乱中飞远,那人视线也随之落在蝶身上。
宋清沭咬咬牙,知晓今日就到此了,不能再待在此地,只求这人认不出他的真身。
宋清沭扇动羽翼,向窗外飞去,边飞边回头,意思是:你看清楚了,我走了哦。
甫一飞到窗边,宋清沭一个闪身,飞到那人背后的小门处,拎着桌上的小灯闪走了。
回到厢房,宋清沭才松口气。
今日的两次移物法用得略有瑕疵,但无伤大雅。再修炼修炼,是否他能够直接传入秘阁内,根本无需劳什子钥匙。
宋清沭心中一片晴朗,这才细细打量传说中的养魂灯。
他还记得原书中这灯的模样,又心心念念许久,恍然记得皇帝身边便有这么一盏养魂灯,这才打定主意要将这灯取走。
据说这养魂灯是西戊国进贡的古物,只是没人认得此物便是可养魂魄塑肉身的养魂灯,皇帝老儿只当他是个造型古朴奇特的装饰品,这才没引得各方争抢。
灯身大概一尺长度,古铜色,刻着稀奇古怪的纹路,其中燃放着一支红烛。
红烛并未点亮,说明并未起效。
虽说此行并未拿到钥匙,也不算一无所获。有这养魂灯,算是了却宋清沭一阵心事。
此刻也不顾先前与乌凌天不欢而散,宋清沭当即要去寻乌凌天,求他与宋清沭一道回乡,收集爷爷残留魂魄。
不料,却被不速之客拦住了。
绕过一方水池,绿叶攒动,红花娇艳,晴空碧水,甚是宜人。
宋清沭心情愉悦,兀自为水中莲花陶醉着,差点撞上个大活人。
宋清沭站定,道:“长公主……?”
王娇娇比起之前的盛气凌人,神色憔悴了不少,连瞪人的大眼睛都不再明亮如星,反而蒙着一层忧伤。
王娇娇语气哀戚,道:“你早知乌哥哥已有了心上人?”
“我……我不知啊。”
宋清沭的心似乎被什么击中,也呆愣住了,回想谁人能得乌凌天暗恋。
乌凌天竟然……已有了心上人吗?
这也是合理的,并且如此才正合他意。
宋清沭安慰自己。只是不知为何,得到养魂灯的喜悦被悄无声息冲淡了。
王娇娇冷笑,“你若知晓此事,还拿着我的礼物送给他,本公主才真饶不得你,将你沉入河底沦为莲花养料。”
宋清沭莫名其妙地,“嗯”了一声。
王娇娇道:“你有病啊?”
宋清沭:“是……不是。您怎知他有了心上人,他亲口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