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想要驯服我的方式?”白宿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这些小小的要求,根本谈不上是命令,确切来说,更像是请求。
“嗯,你笑什么?”萧若觉得又被看轻了。
“没什么,很像你的驯服方式。”
萧若觉得不对,连胸前的小太岁都笑得发抖,要不是被封住了嘴,一定会笑得震天动地。
真的好气。
“白司卫,你又怎么驯服别人呢?”萧若想知道他驯服别人的方式又有多高明。
只见白宿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却望的更深。
他的声音低而平缓,像冰面下的暗流,“你真的想知道吗?”
萧若一脸迷惑的点了点头。
白宿只是微微倾身,眼神定定地盯着他,像在审视一件所有物。
他停顿片刻,接着目光滑落到萧若紧抿的唇上。
小紫烟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觉得心跳的很快,连呼吸都要凝结。
“别动。”他的声音极淡,悄悄后退的萧若就真的不敢动了。
过了一会儿,白宿语气中略带满意的说到 “就像这样,我说别动,你就真的不敢动了,对吧?”
萧若喉咙发紧,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真的照做了,不是单纯的被压制,而是被那种笼罩全身的气力所禁锢。
白宿向后退开,恢复了之前的距离,仿佛刚才的压迫感从未存在。
“你要学的驯服,是让我自愿低下头。”他的语气很轻,冷硬的脸陷在跳动的烛火里,忽明忽暗,小家伙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可是,我从不低头。”白宿挑了挑眉尾,“除非,我愿意。”
说来说去,这根本是一个意思,白司卫他......又在取笑。
萧若的胸口微微起伏,丝毫没有察觉到那个危险而清晰的信号,真正的驯服,始于早已开始的自愿沉溺。
“白司卫?你爱过什么人吗?”萧若突然问到,虽然他感觉白司卫可能会用他习惯的反问来回答他,蒙混过去,可他就是想问,并且一定要他回答,这其中带着些许小小的报复。
白宿显然没想到他这样直接的问他,愣了一下。
“回答我。”这是萧若的第一个命令。
白宿的颈间发热,项圈慢慢变红。
萧若立刻有些后悔了,白宿会忍着痛不回答他吗?他相信眼前的这歌家伙有这个能力和决心。
白宿冰冷的双眼微微融化,沉默良久,才轻轻说到,“我爱着一个笨蛋。”
这个回答,让萧若的心微微有些发抖,他被那双眼睛直视着,等待着他的反应,那个笨蛋会是我吗?
这世间还有比他笨的笨蛋吗?
“可是,我不能。”白宿斩钉截铁的说着。
厄起说的没错,他们这些人眼中没有希望,没有未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白宿说着望向远方的血雾,他并不相信未来,至少是他自己的未来。
可能要不了多久,这个世界就会被血雾吞没,或者在灵域完全混乱之后,再也没有一个清醒的人类,到那时,整片陆地上就只剩下无尽的厮杀,灵力的争夺。
白宿站起身,单方面结束了这场问询,升起的太阳短暂的驱散了迷雾,他们也该启程。
“嗯…那…”
“你还没有驯服我,所以每天,只能执行主人一个命令。”白宿漫不经心地说到。
虽然,他知道小家伙不会再追问下去,他不是一个难缠的人,可以说,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他很喜欢看萧若迷惑又气鼓的表情,像是某种被食物逗弄几次就会生气的小动物。
正是因为他无比的简单,也让白宿一直困惑,这小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好奇他究竟在想什么,或许,他什么都不想做,只是喜欢胡思乱想。
萧若看着白宿的背影孤独又强大,可即便是无所不能的白司卫也有做不到的事。
他其实很想问白司卫爱着那个笨蛋时是什么感觉,在暖泽里,他有些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爱白司卫了,那时候他只想活着,他做不到为他付出生命。
而白司卫,他不只爱着那个笨蛋,他还爱世人,他为此随时准备着付出生命,可世人也爱他吗?似乎爱并不一定是相等的。
是的,人世间的爱并不相等。
萧若胡思乱想着,完全没意识到自己才是主人的身份,就这样听从了白宿的规定。
认认真真地想着,明天要命令他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