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火堆前吃着肉干的萧若突然想起差一点跟他一起滑下山崖的黑马,这肉干是他留在马背上的,醒来后却一直不见那黑马身影。
向白宿询问时,却得到了黑马已经死去的消息。
“怎么会?它没有摔下来。”
“它摔断了腿,没用了,就被白司卫亲手……啧……九司裁决还真是手起刀落,眼都不带眨的。”厄起伸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接着压低嗓音小声说到:“很可怕对不对?所以,你要用这个,不让他欺负你,当然还有我。”
“他不会,白司卫不是坏人,只是……”萧若想说,只是有时会有点凶。
可当他看向白宿时,那人此刻正在擦拭长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冷的像山背面的冰一样,无论萧若怎么说,好像也没法让人相信他嘴里的那个白司卫是真实存在的。
厄起举起手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你当然这么认为啦,你又没被他丢下山崖,也没被这东西绑着。”
“也,绑过的。”萧若小声说到。
“哦~白九司还有这样的趣味,那他是这样绑的你?还是这样?还有,还有什么别的玩……”厄起一脸坏笑的想到了别处去。
“它的腿已经无法支撑身体,趴在那只能痛苦的等待死亡。”白宿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谈话。
萧若有些奇怪,白司卫原本不是一个会解释自己行为的人。
“所以,你是为了结束它的痛苦。”
白宿轻轻“嗯。”了一声。
厄起瞥了一眼白司卫的眼神,乖乖闭了嘴,专心用竹筒煮起了肉干,阵阵肉香飘出,被冰封了许久的小太岁得到召唤般速速转醒。
“死狐狸、臭狐狸,想冻死俺咧!”
好不容易醒过神来,小太岁在萧若的胸前打了个巨响的喷嚏,告诉大家他醒了,不过,除了萧若掰下一块肉干给他之外,根本没人理他。
他环顾四周,小心观察,什么时候多了个人?脏兮兮,瘦条条,眼睛大,黑眼圈更大,活像个没长毛的猴子。
“小家伙,你们从哪捡了个儿子?”小太岁对着萧若问到。
他口中的儿子立刻转过头来瞪着萧若胸前,“你说谁是儿子?”
“谁应,我就说谁咯。”小肉团子看他手上绑着魂织,境地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厄起嘴上也并不饶他,“你个成了精的汤圆,聒噪什么。”
“汤圆?!信不信本太岁吃了你,可惜,没什么肉,哼!一定是我吃过最难吃的东西。”
“你先出的来再说吧,我看你好像没搞清楚状况,天地灵气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个傻出生天的。”厄起一看便知道萧若胸前挂的是阴行司的鼠笼,里面的东西再大奸大恶,也逃不出来。
“忒~你个嚣张小儿,看我不嚼的你骨头渣都不剩。”
萧若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吵起来的,不过结果照例都是被白宿用口吐莲花,封住了嘴。
厄起气鼓鼓的坐在一边干脆闭目养神,在这雾林游走多日,他还没睡过一个好觉,现在有白九司守着,肯定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放下心打算睡一会儿,毕竟睡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吵。
天一点点亮起,白宿的眉目变得越来越清晰,他的眉间总是盛满心事。
这个真的能控制白司卫吗?萧若看着白宿脖子上的项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要用它来让白司卫做什么呢?萧若认真想了想,让白宿允许自己养那几只白龙犬吗?或者,让他不要总是那么严肃,偶尔也笑一笑,不是那种嘲笑,也不是冷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又或者,让他不要脱下这件喜服,因为他穿起来真的很好看……
“在看什么?”白宿问到。
他明明没有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他?萧若赶忙缩回目光。
“嗯,我…在看这个。”萧若指了指手腕。
白宿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不起,忘了跟你解释。”他刚刚说了一会儿跟他解释的,但他的注意力被这镇金夺走。
“没关系。”萧若有些心虚,他刚刚想的才不是这个,况且从他们的交谈中,他已经大概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了。
“你应该也听到了,这灵柩引将你我连在了一起,现在没有你的允许,我无法大量使用灵力,而且,你的命令,我也必须执行,不过,只要不强行拿掉它,对你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白宿简短的解释到,最后补充了一句,“我会想办法将它拿掉。”
“嗯,我没关系,只要不发出命令,你就不会痛,对吗?”萧若说到。
“只要我服从命令,也不会痛。”白宿的语气平静淡然,接着他变了个语气:“你刚刚,在想什么奇怪的事吗?”
他怎么知道?萧若像是被踩到了尾巴,虽然他没有尾巴,但是他的表情分明是想了奇怪的事。
白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
“我在想,怎么驯服你。”萧若认真的说到。
听到这里,白宿微微低头笑了一声,萧若听得出来,是发自内心的笑。
如果是从别人的口里说出这句话,那或许代表调情,而从小家伙的口中说出,那便是及其“认真”的想要驯服他。
“说说看。”
“诶?”
萧若隐约觉得,白宿似乎真的对他的想法很感兴趣,于是他把刚刚想让白宿做的事情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