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金是不可能流入人手的,这种金最初是在神弃山修建帝陵时挖出,后来发现其可以与灵力发生感应,在九城铸像建造时,便将其深埋于地底,安置于灵脉之上,用来探查并传递灵脉的震动,再通过铸像的共振形成稳定的灵域,就是因为这样,九城之内灵域才会维持原样,异灵无法大肆入侵。
这一次和歌城受到攻击,正是因为灵脉的异常震动引起,包括灵器冢也有过短暂的灵暴,看来是有人,有预谋的扰乱了灵脉。
少年发觉白宿的神色不对,他马上解释到:“我只是从师父的密室偷来改造,这镇金可不是我偷的,但肯定也不是我师父偷的,他……身有残缺……行走不便。”
“那是何人从何处所得?”白宿继续问到。
“这我就不知了。”少年认真作答:“这灵柩引多年前便在师父的丹房密室,那时候我还没来,只是后来偶然从师父的笔记中发现,这东西是镇金,有可以控制灵力的作用,我又一直在研究灵力转化的法子,本想如果我成功了,便可寻一拥有灵力之人,借些用用,就盗了师傅的法器。”
厄起虽然入了守一的山门,但他并不安分。作为灵宗的后人,偏偏他这个正头公子没有生出灵墟,因此被家族抛弃,倒让那小娘养的孩子继承了家主之位,他被迫拜入山门不久,亲娘便一病不起,他不甘,觉得是自己不争气,才会让阿娘抑郁而终。
师父常说,他这个徒弟,心有挂碍,善投机巧,实难守一而终,当初,真应该让他去守山门。
每到这时,厄起都会赖在师父身边说上一句:“只怕师父到时要来山门守徒儿了。”
厄起原是没人要的,只是他知道这一位师父爱酒,便苦练了酿酒的技艺,这才入得其门下,却终日不安分的想要研究出能借他人灵力的东西。
师父知其心有不甘,每每只是表面阻止,并没有真的让他停下研究。
怎料,这徒弟却趁他醉酒偷了灵柩引下山去了,这一去竟是几年。
“这灵柩引,你没用过?”萧若想起他刚询问了白宿的感受。
少年的表情略显惊慌,没错,他这东西还没进行过试验,想帮小道友不假,想试验法器也是真的,他虽有改制,但一直没能亲自试验,主要没有遇到合适的拥有灵力之人,而他最开始看中的便是阴行司鼎鼎大名的白九司,只是没机会认识。
“我只是还没找到能借灵的人,所以没机会使用。”少年闷闷的解释到,“我灵墟未醒,得需要一灵力强大之人才行,而且灵柩引本身是以灵力为契的法器,是要那人愿意与我结契,且全身心的为我所用,才行。”
“所以,你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萧若又补上一句。
“如果是灵仆那还好说,只是些小动物的灵识,只需要完全臣服,主人便可控制打开,只是,你们的关系并非如此,所以……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少年不好意思的说着。
像白宿这样高傲且意志强大的人,臣服显然是不可能的,师父到底有没有法子,他也不好说。
“带我去见你师父。”白宿此刻所担心的不止是这灵柩引打不打得开,他必须弄清楚偷盗镇金的究竟是何人,究竟有何目的,先是和歌城,接下来又会密谋什么呢?
“这……师傅不会见我的。”少年有些不愿,将师父搬出来本就是缓兵之计。
“和歌城异变,与盗金者有关,你不愿意带我们去,那就让阴行司召你们师徒去彻查。”白宿冷言说到。
“别~别~”厄起深思熟虑一番,若是阴行司召唤,师父的麻烦就大了,进了九司狱,从里到外,身心都要扒上一层皮的。
在白九司的面前,他怕是逃不脱的,也罢,他这个不肖徒儿早晚都是要回去领罚的。
“好吧。”他道:“现在可以把这东西解开了吗?话都说到这份上,我不会跑了。”
白宿挥手只是解开了他脚上的魂织,而手上魂织还是锁着他两个腕子,只是能分开些距离,让他略微活动自如些。
三个人围坐在火堆前,吃了些白司卫弄来的食物。
有肉香,被冰封了许久的小太岁速速转醒,在萧若的胸前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死狐狸、臭狐狸,冻死俺了。”
好不容易醒过神来,小肉团环顾四周,观察着,怎么多了个人?
“小家伙,你们从哪捡了个儿子?”小太岁对着萧若问到。
他口中的儿子,指的便是那凭空出现的少年,黑黑瘦瘦的他背着个大大的竹箱,看着比萧若还要小上一圈。
“你说谁是儿子?”厄起指了指萧若说到。
“谁应我,我就说谁。”小肉团子看他手上绑着魂织,境地比自己好不了多少,说话自然不会客气。
厄起嘴上也并不绕人,“你个成了精的汤圆,聒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