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是不是想睡我？”

一声小小的疑问在白宿的耳边响起，头顶的狐耳不自然的抖了两下。

萧若想起李官人说的“睡觉”和“睡他”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他似乎有些明白了是怎样的不同，睡觉是安安静静的，而睡他，是……

那人停顿了良久，反问到：“你觉得呢？”

“你又在回避问题。”萧若的声音闷闷的传来，这家伙总是这么狡猾。

“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想法。”白宿说。

“我的想法？”萧若打起精神：“你很想了解我吗？”

“嗯。”

那……他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什么。

不能说，这是个陷阱，温柔的陷阱。

我要小心他的陷阱。

萧若推开白司卫的怀抱，将敞开的衣服匆匆拉起，在那双眼睛的注视下将衣服穿好。

白宿沉默的看着他身体上残留的印记，流连忘返。

萧若想起身，却被白宿按了下去，但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盯着他。

“对我来说，你，很复杂。”白宿说到。

复杂？萧若思索着他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的身份很复杂吗？还是，我的构造很复杂。

对了，肉身，我借来的肉身是白泽的，按辈分来说，是他师伯的儿子，所以，关系复杂，但我很简单。

不对，也不简单，我是异灵，只有成为他的灵仆，才能这样待在他身边。

可我不能成为白泽，也不能成为灵仆，我连实体都没有，这些留在他身边的方法，我都做不到。

“在想什么？”白宿的声音有些愉悦，看着小家伙困惑，他很开心。

“没想什么，是你的心里太复杂。”萧若赌气的说到，他知道自己生气不是因为白司卫，而是因为自己，他没法一直呆在他身边，他什么也做不了，这种无能为力，另他生气。

“是吗？”白宿的语气像在自问，他按着他，指尖略带挣扎的在他的身上摩挲，现在的他，完全无法抗拒身下的小家伙，他觉得自己会陷入他的呼吸，陷入他的身体。

“对了，你……还好……唔……”萧若还没来得及表示担心。

白司卫的唇，很软，带着一丝夜晚的凉意，还有微雨的湿气，似乎总在捕捉他的唇，也总能精确的捉到他，紊乱而滚烫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理智是薄弱的堤坝，纠缠的蒲草似乎总是在等待，等待着被洪流冲散。

萧若觉得自己像狐狸嘴里的兔子，我……又要……融化了。

抵在白司卫胸膛的手紧攥着他的衣襟，像在晃晃荡荡的水中抓着浮木。

我……我不能总是后退，我为什么总被他压着……我……

萧若慢慢支撑起身体，可即便他支起身体，不甘示弱，却还是节节败退，手肘一点点向后，想逃出陷阱。

那只有力手抚上他的脑后，修长的手指按着他的发丝，还不想就这样放他走。

直到香案上“咚”的一声闷响，将两人分开。

萧若还是晕乎乎的，微肿的嘴巴，小口小口的喘着气，抬眸间，眼里浅存着水汽，完全是懵掉的脑白时刻。

白司卫的嘴里，是不是有最烈的酒。

他的耳尖还在尖叫着发烫，却敏感的听到几声动物的哀鸣。

萧若定睛看去，白宿已经用魂织锁住了那声巨响的制造者。

一只通体银白的狐狸，蜷在屋角，正要呲牙，就被魂织绑了个结实，最后，连嘴也被缠上了。

他们绕到神像前，香案上的神像断手移动了位置，上面还有湿漉漉的口水印，看来是这狐狸要偷这断手。

可是，它为何要偷神像的断手？在那断手的旁边，还有一根造型奇特的树枝。

白宿没有对狐狸做什么，他身上的体征说明，他曾经使用驭兽之赋利用过这只狐狸，然后被反噬了。

这是一只雄狐，它之所以会叼神像的断手，应该是想带回巢穴，根据萧若在书上的了解，这种情况通常会出现在……发情期。

由此看来，雄狐原本是捡了一根奇特的树枝，想要带回去给雌狐，结果看到了神像的石手，这是比树枝更吸引它的取悦礼物，却因为太重了，才弄出了声响。

那，白司卫他……

萧若无法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很好奇，白司卫知不知道，他有没有受这发情狐狸的影响。

白司卫收回魂织，轻轻拍了拍狐狸的头，然后放它走了。

转头便对上了萧若奇怪的眼神。

“怎么了？”他问，一脸的坦然。

看来他不知道。

“没，没什么。”萧若眨了眨眼睛，犹豫要不要把他知道的告诉他，不过他觉得白司卫那么反常的行为，一定跟这个有关，他抿了抿正在消肿的嘴唇。

萧若转过身，不去看白宿。

他将神像的断手用袖子擦干净放回桌上，然后他跪在神像前，双手合十，虔诚的道歉。

显然没那么虔诚，他空出一只耳朵听着身后的声音，慢慢来到他的旁边，接着窸窸窣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