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狐狸,在馋我的身子,小紫烟猛地反应过来。
“放开我!”
听到他的呼喊,那狐狸竟慢慢咧开了嘴,露出一排尖利利的牙齿。
“别,别吃我……我…我不好吃!”萧若挣扎着,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抽出双手,扑打着推开那张狐狸脸,可很快那狐嘴便咬住了他的一只手,尖利的犬齿擦过他的手腕,却并未用力咬死。
手在狐狸口中,他也不敢再动,只见那狐狸轻轻咬着他的手,然后吐了出来。
“诶?”
接着那狐狸似乎发出两声轻笑,正欲再度张嘴,却被萧若两只手一下握住了长嘴子。
“别想吃我。”萧若用力的握着长嘴的手,转而去扯狐狸的耳朵,完全不再是那副好欺负的样子。
“萧子焉,萧子焉……萧若!”
一个他熟悉到骨髓里的声音响起,带着禁锢的沙哑,是他醒时也想,睡时也想的那个人。
“醒醒!萧若!”
萧若猛然睁开眼,眼前哪有什么狐狸脸,只有白宿苍白的脸上带着隐忍的痛苦。
原来是梦中梦。
他不明白白司卫脸上痛苦的来源,是我扯疼了他吗?萧若的手顺着白宿柔软的发丝滑下,停在那紧绷的脸上。
“你…你醒了!”他激动的捧着白司卫的脸,眼中水光潋滟。
“对不起。”
萧若只听到一声轻轻的道歉,莫名其妙,白司卫为何要说对不起,对不起什么呢?
那人侧过身,不再看他。
烛光偏移,恰好照亮了那张脸,依旧是冷月清辉的面庞,风雪雕刻的眉眼,只是此刻,在那墨染般的发丝间,赫然立着那双银白的、不属于人类的狐耳。
甚至在萧若看过去时,那狐耳还无辜地、轻轻地、害怕的抖了抖。
“耳朵!”
萧若的指尖冰凉,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重锤两下,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刚……不是梦魇?
白宿转回头来,非人的竖瞳紧锁着眼前的小人,目光中翻涌着欲望,还有自鄙,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期待,仿佛悬在蛛丝上的一滴露水,下一刻就要坠入万丈尘埃。
带着一身清冷,如同月下荒野的气息,白宿凑了过来。
修长的手指抚上萧若的脸颊,指尖的温度带着异样的灼热与干燥,擦过那微微泛红的眼角。
他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惊喘,轻得像呵气:“吓到你了!”
话音落,萧若清楚的感觉到那毛茸茸的尾巴从他的身下抽出,衣物随着他的动作,松散、滑动、坦露,所以,刚刚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而他自己的反应也是真的,红晕悄无声息的爬上脸颊。
那张属于“他”的唇瓣开合,吐息温热,带着一丝歉意断断续续,“不要,害怕,我。”
这句话如同咒语,似乎抽走了“狐狸”最后一丝力气。
他眼中的幽绿光芒瞬间黯淡下去,尖俏的耳朵也仿佛不堪重负般,微微向后抿塌。
萧若从没见过白司卫这副样子,看起来……也很好欺负。(为什么也)
虽然,他很想借机欺负白司卫一下,也许,下次吧!他告诉自己。
萧若轻轻吸了一口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叹息的确认,他的手伸向了那象征妖异的耳朵。
指尖点了点。
接着,捧起白司卫的脸。
纯净的目光迎上那双正自我厌弃的眸子,柔和的力量注入眼底,萧若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不怕,我,喜欢,你。”
“……”
时间仿佛凝固了。
那瞬间,白宿的瞳孔剧烈地收缩,然后又缓缓散开。兽瞳竖立的线条变得模糊,渐渐融回人类圆润的模样,其中翻涌的暴戾、妖异、诱惑,被一道圣光骤然照亮。
他没有动,甚至连呼吸都停滞了。
为了更加向白司卫肯定自己的答案,萧若用力的勾上眼前的身体,钻进他的怀里。
那收紧的手臂,则将他向身体的更深处拥去,没有任何时刻,比此时此刻更让小紫烟感到安心。
白宿低下头,前额重重抵在小家伙的肩窝,那里仿佛是他唯一的避难所。
他们一刻贪婪地汲取着对方身上“非人”的体温,那是他们唯一触手可及的岸。
萧若在白宿的怀中,心中却升起隐隐的不安,白司卫如此频繁的被兽心反噬,真的没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