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怪盗一缕春 > 第47章 第 47 章

第47章 第 47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结构精巧、由无数细密铁环扣成的绳镖,那菱形的镖尖在他指尖灵活转动,不时折射月光,迸射出一点淬毒般的幽蓝寒芒。

夏时安单膝点地,蹲在沈追另一侧,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飞速地记忆、分析着下方的地形、火光分布、人员走动规律。

更远处的黑暗中,其他飞龙卫精锐占据着各个致命的制高点和迂回点,劲弩已悄然上弦、佩戴钩爪的手已按在腰侧,肌肉紧绷,只待一声令下。

夜风掠过林梢,一声悠长、凄厉的狼嚎陡然响起。

狼嚎余音未散的刹那,沈追缓缓抽刀,狭长冰冷的刀身与鞘壁摩擦,发出一声清越悠长、令人汗毛倒竖的刀鸣。

刀光如一道乍现的秋水,映亮了他毫无波澜的瞳孔。

“行动!”

“吼——!”阿蛮发出一声低沉咆哮,纵身一跃,轰然砸下。他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接砸向贼窝那扇简陋不堪的木栅门。

几乎是同时,侯英手中绳镖化作一道索命的毒蛇,一声嘶啸,直射哨塔上那名刚刚察觉不对劲、正欲张口惊呼的守卫咽喉。

“咻咻咻——!”弩箭同时离弦。

“笃笃笃!”钩爪牢牢抓住木墙的沉闷声响接连响起,一道道黑色的身影如同壁虎般敏捷上攀。

平静被打破,杀戮盛宴,骤然开场。

废弃的山寨内,火光冲天,兵刃交击声、惨叫声、怒吼声不绝于耳。

虽然这伙流匪比想象中更加凶悍,他们背后似乎有某种倚仗,武器装备甚至不逊于普通官兵。战斗异常激烈。

但沈追率领的小队如同猛虎入羊群,以一当十。

队伍如锥子刺入敌营,沈追一马当先,在锥子尖端,所过之处几乎没有一合之将。每一次挥刀,都必然带起一蓬滚烫的血花和一声戛然而止的惨叫。

阿蛮那沉重的狼牙棒在他手中轻若无物,挥舞起来却摧枯拉朽。无论是人是物,触之即碎。骨骼碎裂的可怕声响伴随着匪徒绝望的哀鸣,成了他的战歌。

侯英身形飘忽,在混乱的战场中穿梭自如。绳镖神出鬼没,时而远距离点杀,时而缠绕绞杀;镖头如同毒蛇的獠牙,总是在最刁钻的角度给出致命一击。他专挑头目和试图组织抵抗的硬茬子下手,高效而致命。

夏时安不愿杀人,没跟他们一起,在陡峭的山壁上飞速腾跃,顺着之前的观察混入后方窝棚。

当他冲进窝棚,看清眼前的景象时,牙关紧咬,心生寒意,怒火彻底被点燃——那里残留着几件沾着土和血的旧衣,旁边还有来不及带走的、属于孩童的破烂玩具。

“来人了!”一旁的匪徒纷纷惊起拔刀。

一缕春的身法快到了极致,轻盈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她虽不杀人,但手中的短棍,或随手捡起的兵器却专挑关节、穴位等最痛处下手。

“咔嚓!”“啊——!”骨头错位的声音和匪徒凄厉的惨叫伴随着他的动作不断响起。

眼看前方将被杀穿,飞龙卫的火光渐渐围来,匪首见大势已去,带着几个心腹且战且退,悄然溜向山寨后山一处极其隐蔽的、布满藤蔓的石壁,那里有一条他花重金打造的、通往山外的保命密道。

“想跑?”沈追敏锐地察觉到了匪首的意图,立刻带人追击。但那匪首显然对地形极为熟悉,利用残垣断壁和手下拼死阻拦,眼看就要摸到石壁前的机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身影从侧面一处燃烧的窝棚顶上一跃而下。正是“夏时安”!他借势用双膝压倒一人,不管不顾地直接扑向那个正要扭动机关的心腹匪徒。

“滚开!”匪徒怒吼着挥刀砍来。

夏时安根本不躲,只是用肩膀硬生生扛了一下。剧痛传来,他却撞进对方怀里,双手死死抓住对方扭动机关的手,同时脚下狠狠一绊。

两人滚倒在地。就在翻滚的瞬间,他的手指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灵巧和角度,探入机关枢纽的缝隙,用力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是内部机括被强行破坏的断裂声。

那匪首刚刚冲到石壁前,迫不及待地去推那本该滑开的石门——石门却纹丝不动。

“怎么……怎么回事?!”匪首脸上的狂喜瞬间化为惊愕和绝望,他疯狂地拍打着石壁,试图找到问题所在,“他哗的!开门!开门啊!”

就在这时,沈追带人赶到,把他按跪在地,刀锋架在了匪首的脖子上。

匪首面如死灰,彻底放弃了抵抗,只是兀自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不可能……我的密道……怎么会……”

匪首及其几个核心心腹被用浸过油的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

沈追走到被捆成粽子的匪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匪首这时想起了什么,反而啐出一口血沫,脸上挂着有恃无恐的狞笑:“呸!官狗!别得意太早!老子上面有人!你们抓了我也没用!迟早有人请我出去!”

沈追眉头微皱,懒得跟他废话,示意队员将人押走。

一缕春回到那片村民的尸骸前,沉默地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盖在了一具小小的尸骨上。

她紧握着拳头,身体因愤怒和后怕而微微颤抖。她平生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某些罪恶的憎恨。

她面无表情,转身跟在队尾,却被最前面的,站在枣红马儿身侧的沈追叫住,“小夏,过来,我给你包扎。”

没有人注意到,在山坡顶部,一群流匪得意返寨。

见底下火光漫天,他们并未扑来死战,而是趁着夜色和混乱,如同丧家之犬般仓皇逃入了密林深处。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