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希站在阳台看着墨黑色的天空,突然有些迷茫,纤长的手指捏着一个酒杯,摇曳着红色的液体。
很香醇的红酒,此刻入口,却也变得有些苦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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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夜里,同样也隐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猩红的双眼,凌乱的碎发,浅浅的一层青色的胡茬,没空理会任何事情的游离感,荒芜中夹杂着懒散,颓废的丧感。
只见男人拿起桌面上摆放的水果刀,想要削一个红色的苹果,但很显然心不在焉,刀刃的落向并不在苹果皮上,而是径直划向了宽大的手掌,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正好切断了掌纹上的线条。
生命线划拉了半开,几乎是腰斩。
鲜血直流。
可是他并没有惊呼,也并未放下手中已经伤到、划开他肌肤的刀。
反倒是更加紧紧的握着。
很快暗红色的液体一点点的滴落在地毯上,颜色染红了手中本就色彩艳丽的红苹果,只是附上了一层异样的光泽感,显得更加黯色而不明亮。
似乎是没有痛感一般,又或者只有强烈的刺激和生理上的痛觉才能抚平他内心的痛苦。
“嘟——”
很不合时宜的电话铃声响起,他看了看右手骇人的伤痕,不得已用左手接了电话,手指很长,很轻松就划开了屏幕。
“喂。”
太长时间没有进食,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声音变得如此的沙哑,干涩的裂感撕扯着声带,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哥,查到了。”
“知道了。”似乎很是烦躁,忘了刚受过伤的手,不小心磕在了茶几上,索性就坐在了地毯上,修长的腿就这么摆放着,受伤的手随意搁在其中一条腿的膝盖上。
“嘶——”
“您怎么了?”
“没事,继续——”他啐了一口从牙龈里渗出的血水,咧着嘴,咬着牙一脸阴鸷。
“文件发您手机上了。”
“好。”
直到挂断了电话,伤口还是一直断断续续的在渗血。
他的指尖有些薄茧,轻沾了一下血迹,指纹上沾满了不均匀的、深浅不一的红色。
「冯玥南,你休想让我放过你。」
他心想,就算他不要,也不会主动让与他人,就算破败不堪的存活着,也只能和他的尸体掩埋在一起。
他是如此的偏执和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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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星星,在学校要好好听老师的话哦。”
“好!”
软糯的语调,让冯玥南的心里觉得多了一分柔软,年岁越长,越觉得孩子在她心里的位置更加的重要,或许是因为从未被人真心相待过,愈加觉得这份小小的温暖的可靠。
“等妈妈事情处理完了,就接你回家住哦。”
“好。”
“李老师,真是麻烦你了,这段时间劳烦您上点心。”
“没关系,星星妈妈,你就放心吧,孩子放我们这托管不会出问题的。”
新来的李老师刚大学毕业不久,早早就考上了编制,或许是初入社会不久,眼睛里还是清澈明亮的,热情的招待着来来往往的家长和小朋友。
虽然略显稚嫩,社会经验不足,但胜在热情,所以也鲜少有人不喜。
冯玥南揉了揉星星的头发,眼神很是柔和和专注,随后便转身,急匆匆的赶往某处。
只是她并未注意到有人在跟踪她。
或许是警惕心不是很强,又或许是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了,所以隐去了凌厉。
可就是这样的失误——即将要导致巨大的灾难。
“哥,就是这了。”
一个胖子扛着一个专业的摄像机,似乎在拍点什么。
旁边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的、略显瘦削的男子则吊儿郎当的站在街头,一只手轻夹着一根香烟,火焰早已经燃起,袅袅升起的雾气,似乎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在里边。
“嗯。”
就这么轻哼了一声,表示应下了。
见女人走了,他只是抬眼轻瞟了一下,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眼底的乌青即使戴着长帽檐的帽子也遮不住。
即便是路人,也不想沾染上这样的颓废的瘾君子。
“还继续跟吗,哥?”
“跟,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
语气似乎很是轻蔑,他从来不把她当成是与他平等地位的人,也从不尊重她,或许是因为从小富贵日子过惯了,就算是如今的光景,也不肯退让半分。
「凭什么,你凭什么反抗我呢?」
如果离开,必定不是他本人的问题,一定是对方的问题,肯定是那个臭婊子给他戴绿帽子了,不然这女人怎么会突然如此狠心。
所以他一定要找出证据,把这一桩桩、一件件都狠狠的甩在她的脸上,他要等着她跪着爬着来祈求他,哀求让她回来。
光是这么想想,施宇都觉得心情愉悦了不少。
“你先在这盯着,我回去眯会觉,有事情发短讯联系我。”
“好的,哥。”
胖子很是恭恭敬敬,一点都不在乎对方语气中的不屑和轻蔑,依旧不可一世的傲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