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无意识的又要用手去挑拨冯玥南的发丝。
突然,一个宽厚的身影立在眼前阻挡住了他那可耻而又恶劣的行径,巧妙而又灵活的将其反手一扣,用膝盖抵压住他的背脊,使其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报警。”
常郡亭这时正巧瞥见了走到转角处出来寻人的服务生杜康,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他的双手紧紧钳制住了身下的人,腾出手来并不太方便,而一旁的冯玥南显然是吓得有些不轻,让她来叙述事情的起因经过暂时还不太方便。
“你敢!”
身下的人显然已经有些慌乱了,在地板上使劲的挣扎,然而并没有起到多大的用处,依旧是被牢牢的压着。
杜康看到这样的场景顿时也有些慌乱了,他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他一个都得罪不起,要是日后有公子哥找他算账,他一个底层的服务生也没有自救和反抗之力。
就在场面一度僵持的时候,斜侧门的包厢里走出一个妆容妖艳的女人。
“哟,这是怎么了。”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快步走向前,看了看地上的那位:“哟,这不是王公子吗,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别那么严肃嘛,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冯玥南不自主的顺着声音的来源瞥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瞬间回过神来,这不是不久前在厕所遇见的那位吗。
王公子趁着大家都愣神的功夫,挣脱的站了起来,和美艳女人走到了一块。
“就是,生这么大的气干什么呢。”
王公子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并不以为意,他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差错,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骨节分明的手从裤兜里缓缓摸出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呲啦——,一根香烟燃起,橘红色的点点火焰带动着一缕缕袅袅上升的青烟,此景此境显得他格外的慵懒和不屑一顾,随即玩味的贴近常郡亭的耳边,轻咬着字的尾音说道:“有本事,就告我啊。”
“那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常郡亭也实在是年轻气盛,没有忍住下意识的爆了自己的身份,依旧是挡在冯玥南的前面,不让他靠近分毫。
“哟哟哟,瞧瞧这是谁啊,原来是个小律师啊。”
王公子一脸讥讽,将手中的烟灰掸了掸,不紧不慢的说道:“律师?呵,不就是给我们这些有钱人打工的吗,什么正义感什么理想信念,到头来不都是为了一个‘钱’字吗,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实则是虚伪至极,像你们这种人呐就是我们的狗,什么法律什么公道,劳资就是法律,钱就是王道,人就是有三六九等的,你们永远都跨越不了阶层,永远都要被我们这样的人踩在脚底下,谁让——我们这些人天生就出生在罗马上呢,哈哈哈哈。”
“王公子,你喝多了。”
“喝多了哈哈,我啊——可是一点酒都没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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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在走廊过道声音闹得很大,酒店的管理人员和保安寻着监控而来。
“先生,真是不好意思,这都是我们酒店的疏忽。”
“是啊是啊,您看这件事情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算了。”
“女士您觉得呢,这么晚了,麻烦警方来一趟也不太好,您看这样所有的损失都由我们酒店来承担。”
七嘴八舌的声音一瞬间都环绕在冯玥南的四周,她突然也怕了,虽然王某对她采取的行为除了掐脖子并无其他欺辱,只是故意伤害并不涉及其他,但她还是怕了,小城市的风言风语传的很快,如果现在选择报警的话,那么谣言就会被风带到整座城市,甚至更远的地方。
桎梏从来都不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是深深植根于人们的内心。
自由的清风早已经越过了无数山岗,却越不过人内心成见的大山,封建思想早已在百余年前被废除殆尽,但牌坊却还是立在了人们的心里,死灰复燃,吹又生。
冯玥南一时间想了很多,也想了很远,心理作用带动着生理上的机能变化,驱使着身子不由自主的抖动。
突然一件墨黑色的大衣稳稳的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羊毛绒的触感很是柔软细腻,顺顺的覆盖了她整个身躯,温暖和安心感从身体传向了心里。
一个低沉又温柔的声音从她的头顶传来,尾音稍稍有点上扬,清冽纯粹,裹挟着莫大的安定感。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