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灯光没有照耀到的地方,还是一片黑暗……
“小哥哥长得不错啊。”一个长着肥肚腩的看上去像中年人的恶臭男慢慢的把他那肥大的手掌攀附上杜康的大腿上,杜康正坐在吧台后的高旋转椅上,手上还调着一杯酒,只是身体条件反射般的避闪不及,高脚杯里的近似透明颜色的酒一下子撒了出来,顿时酒香四溢,只是……
“抱歉客人,请问你有什么需要的吗,没有我就要继续工作了。”杜康强忍着内心泛起来的恶心,保持着高度的职业素养,顺便不着痕迹的与那位男士保持了距离。
“怎么,不就是个服务生吗,装什么高贵,调个酒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要么你今天就从了我,要么我就去你们经理那投诉你,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恶臭男以恶狠狠的语气威胁着杜康,不仅如此说话的片刻依旧是紧贴着他的面颊,混杂着不明食物酒水残渣发酵产生的令人恶心作呕的气息一阵阵传来。
说着,进一步的得寸进尺,臃肿的手掌包覆着男生小巧的下巴,轻勾起他完美的下颌线,只不过这种场面看上去实在是违和极了。
杜康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忍耐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就在他快忍不住动手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麻烦给我调一杯常规香槟,加入少许莓果。”
冯玥南用手掌心拍了拍玻璃桌面,装作很不耐烦的样子:“怎么,没听见吗,快点,不然就去投诉你。还有——这位大叔,你点完了没,点完了就让我来点。”
“什么大叔,我还不到三十呢!”
“那真是抱歉了大叔!”冯玥南故作惊讶,用浮夸的演技表达着蹩脚的情绪。
“你……!”
冯玥南借着点单的空隙,和伪装成无理取闹客人的模样,猛的拽了杜康的胳膊,看似粗鲁,实则将他们二人隔开了好大一个距离,这种男的她看的多了,不过是纸老虎罢了,看上去唬人,平常不过是只弱鸡,在现实生活中也不过是个垃圾,平常的怨气和愤懑无处可发,只知道肆意欺负服务行业的人群来满足他那低贱又可怜的尊严,任何一个有绅士风度和教养的人都不会任意欺辱弱小和底层!
场面一度僵持不下。
“老王!杵那干啥呢,跟哥几个来喝酒啊。”
远处4号桌的客人似乎是喊着面前这位肥头大耳的“老王”,只见他装作满不在乎大度的模样,摆了摆手,佯装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
“来咯,来咯。”
远处若有若无的几句话断断续续的飘过来:“遇到个小娘们,晦气的很,非缠着我不放。”
同桌的几个男的瞬间起哄:“不会是看上你了吧,哈哈。”
“那哪能,我眼光高的很,就这点姿色,啧啧啧还不配上我捏。不说这个了,来来来,喝酒喝酒。”
……
真是无语。
冯玥南下意识的屏蔽了这些污言秽语,人类没有必要和畜生计较。
杜康托着酒盘,默默的走在冯玥南的身后,直到快走到林希她们那一桌了才跨步上前,低低的说了句:“多谢。”
冯玥南嗯了一声,也算是回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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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不觉得那个‘杜康’长得很好看啊?”林希突然凑近了冯玥南的耳朵,嘴巴里吐出的热气刺激她的耳朵泛起一阵涟漪,一股若有若无的酒气飘来飘去。
“觉得,甚是好看。”
冯玥南随口附和了一句,况且也没说错,他的确是容貌上佳。不知道怎地,在她说完这句姑且算得上是评价的话之后,斜侧位置总是有一种冷冽的视线直视着她,是她的错觉吗,还是直觉?
在她顺着那股视线一步步牵过去的时候,她就看到了站在灯光死角处的杜康,好像是黑着脸的,顿时一阵心惊,冯玥南心想她刚刚的话应该没有那么大声吧,这死孩子不会是误以为她和刚才那个死变态是一类人吧,暗暗瞠目。
再次眨着醉意醺醺的眼睛看了看,杜康没有朝着她的方向,倒是在忙活自己手头的事情,冯玥南暗暗宽慰自己:“果真是看错了,错觉。”
随即端起桌上那杯加了莓果的香槟继续抿了一口,好喝耶,杜康这调酒师的手艺可真不错,五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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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过三巡,大家看起来喝的都有点多了,大部分都躺在沙发上安静的点歌听歌唱歌。
“希希,我喝的有点多了,我得去上个厕所了。”
冯玥南刚刚品尝了不同口味五颜六色的果酒,她以为加了果汁的好歹度数低一点,没想到也有点晕乎乎的,液体入口太多也得放放水了。
走廊实在是绵长,绕了许久,好在有标识。
从厕间出来的时候,洗手池旁正好站着一位浓妆艳抹的美艳女人,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很浓很浓了,但是她还在不停的补着妆,似乎有强迫症般一直开着洗手池的水。
冯玥南也不敢过多盯着陌生人看的太久,怕路人觉得被冒犯了,也不太礼貌,也就默默的整理了一下妆容,洗了洗手。
在唇色不停的加深直至猩红的时候,那女人似乎终于满意了,把化妆用具放在了随身携带的coach小包里,搓了搓已经泛红的手,随后出了门,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