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主任看了一眼旁边站的何遂说：“你来说说你们昨晚出去干什么了？”

“......”

何遂沉默了半秒，“老师，我昨晚太想家，所以就翻墙出去了，伊江南一直劝我，后面也是担心安全问题，才和我出去的。”

他说的时候感觉到了衣角被扯了扯，他知道伊江南不想让他全部担责，但是...

这个责任他确实得自己担。

“是这样吗？”黄主任一脸不相信，反问道。

“不...”伊江南刚想解释，就被一阵声音打断了。

“黄老师！”老柴从后面跑过来，气喘吁吁的，他看了两眼站着的何遂和伊江南，拍着大腿说，“你们两个孩子跑哪去了？急死老师！”

“他们翻墙的事你知道？”黄主任扫了一眼老柴。

老柴点点头，是那副老实巴交的模样。

“我的学生是什么样我很清楚，”他看着何遂和伊江南，眼神中满是对学生的关切与信任，“他们平时很乖，翻墙出校门一定是有什么老师解决不了的事，他们不愿意告诉老师，选择自己去解决...”

他叹了口气，“这是我做老师没做到位的疏忽，没能让学生们信任我...”

听到这样说，黄主任也没有什么话说了，他紧紧盯了一眼老柴，眉头紧锁，最后释怀地拍了拍老柴的肩，“希望你的学生能明白你的良苦用心，这次的事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你要给我写份检讨..”

“这份检讨可不能像你以前上学给我的那些，一定要句句字字真真切切！”

“是的老师！”老柴立刻站直身体，给自己曾经的老师来了个注目礼。

黄主任走后，老柴才松了口气，拍拍自己的胸口，恨铁不成钢地看着自己的两位学生。

“你说说你们两个，业务不熟练，还学人家翻墙！好的不学学坏的！”

伊江南弱弱地举手，“老师...我们..我们是有原因的。”

“......”老柴气稍微顺了点，两人还算乖巧，安安全全地把自己送回学校。

“毕业之后就没写过检讨，你们俩真是让我破例！”

何遂抿了抿嘴唇，眼睛看向地面，心里的愧疚感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他没想到老柴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伊江南更不必说，愧疚写满了脸，估计已经开始回顾自己这一年干过的事了。

“对不起，老柴！”伊江南音量大而坚定。

......

办公室里。

第一节课的预备铃已经开始响起，老师们陆陆续续地走出办公室，办公室很快就只剩下了三人。

“你们先说，还是我先问？”

伊江南看了眼何遂，又看了眼老柴，在两者之间，他难以选择。

何遂也没打算藏，“老柴，我去看了一下沈晦同学，因为我实在是太担心—”

“吱呀——”门突然被推开。

沈晦走了进来，这次他没戴任何的遮掩，脸色带着一丝身边的苍白，阳光打在他身上，白得整个人都像是要消失了。

“—他”

何遂那个未说完的指代词，随着沈晦的一步步靠近，慢慢地从口中淡去。

像是被抓现行的人，何遂连他的眼神没对上就挪开了。

沈晦是一步一步地来到何遂身边，目标很明确，也十分坚定。

他看向老柴，“是我的原因。”

老柴对这位年纪第一了解大多数从他们班主任口中，他也知道这是一个十分可怜的孩子，他也会惋惜，想帮助也是情有可原。

“我先了解好事情的缘由 ，”他拍了拍何遂伊江南的肩膀，又看了一眼沈晦苍白的脸色，“你们两个先去上课，沈晦你就留下来办公室休息一下，老师看你也蛮累的...”

“老...”

“你不用说这么多了！先去上课，学业要紧！”老柴看穿了何遂地想法，直接打断他的话，“伊江南，还不快拉着他回教室？”

突然被call到的伊江南一个激灵，“..哦！明白！”

他扯了扯何遂的衣角，小声地说，“我们先出去，后面再说。”

何遂没被扯动，他看着一旁的沈晦，忽然倔脾气上来了，“老师，我和沈晦一起出去，我觉得他现在很需要朋友的陪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