琮墨没有第一时间说话,等开口说话确是答非所问道:“你的脚伤了,一时半会好不了,往日里干什么都会很麻烦的。”
徐望娥下意识地将脚往后藏了藏,“不会的,还有下人。”
琮墨目光沉沉,只说:“若你真管得住他们,今夜你的脚也不会扭伤。”
徐望娥被噎得哑口无言,他继续道:“去州府住吧。”
徐望娥摇了摇头刚要说话就被琮墨打断,“你脚伤的这段时间先住州府,等脚好了活动自由了再回徐府也不迟。”
徐望娥眼中浮现一丝挣扎,琮墨继续在火里加柴道:“我主子不是你的义兄吗?徐大人逝世前让主子好好照顾你,倘若他在天之灵看到自己的女儿过成这样,百年之后你让主子怎么有脸下去见徐大人。”
徐望娥沉默了,见她不说话琮墨也是没有其他办法了,方才那一套说辞已经将自己脑子里的那点墨水都搜刮干净了。
就在琮墨不知所措的时候徐望娥终于是开口了,“我明日就搬过去。”
他眼睛一亮,连说三四个好生怕徐望娥反悔。
琮墨道:“那你今夜先休息,明日我带几个人来帮你搬行李。”
徐望娥抿了抿唇想说不用,只是小住用不着搬行李,带两身换洗的衣裳去就行了,她看了一眼琮墨终就是没有说出口,在琮墨的注视下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琮墨的说法。
琮墨同她又说了几句话就准备要走,抬脚还没有迈出一步就听身后一声轻到快听不见的话。
“今夜的事,谢谢你。”
琮墨回头朝她眨了眨眼,“不谢。”
翌日,下午的时候琮墨鬼鬼祟祟的出现在文桑院,自从王顺住进州府他做什么都得小心,生怕一不小心就和他头对头撞上。
最近他都在考虑要不要搬去和周清寻挤挤。
“主子。”
屋内于漾搁笔的动作一顿,捏了捏眉心开口道:“进来。”
琮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往于漾身边一站,昂首挺胸的就等她开口。
于漾瞥了他一眼问道:“做了什么好事?”
琮墨笑嘻嘻地开口道:“徐小姐住进来了。”
于漾换宣纸的动作一顿,“你这是黄皮子来讨封了?”
琮墨一愣意识到于漾在说什么张嘴就要反驳却听一声“赏”从于漾嘴里出来。
琮墨脸上表情一变,立马喜笑颜开,按理来说琮墨好歹也是户部尚书之子,再怎么说也不会缺钱花。
可坏就坏在当出他离家同他爹大吵一架,所以如今所用的用钱全都等着那点月钱,在于漾手下的时候还好,月钱花着还能剩下点存。
转到崔明豫手下就差没啃土了,朝廷给得银钱少,崔明豫还往自掏腰包往里填坑,主将日子都过的紧巴巴的,所以可想而知到琮墨到手的月钱。
于漾说完琮墨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疑惑抬头,“还有事?”
琮墨嘴一瘪,开口告状,“徐大人可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死后最先欺负自己女儿的居然是那些个他留下来的老人。”
于漾倒是没想到徐府的下人有敢欺负到主子头上的胆子,倒是她疏忽了。
琮墨娓娓道来,“昨日白日里主子不是让我去徐府看看徐小姐吗,白日里事情多,我等到天稍黑就去了徐府,时辰也没多晚就寻常人家吃晚饭的时间,没承想府门口一个人都没有。”
“进了府更是黑漆漆一片,我见到徐小姐的时候她身边甚至没有一个伺候的人。”
于漾道:“这件事我知道了,那几个刁奴该怎么办让徐小姐拿主意好了。”
琮墨一愣,“可……”
她瞥琮墨一眼道:“徐小姐知道该怎么做的,将那几个刁奴绑了送的徐小姐院子里,在给她拨几个人就行。”
徐府的事于漾不好过多插手,她原本就想到了徐维一死徐望娥定然会遣散一部分下人来缩减开支,留下来的那一部分肯定是徐望娥信任的人。
虽然那些人冒犯了徐望娥,但她也不能越过真正徐府的主子替她教训人,别是等下帮人帮出仇来了。
她继续说道:"你去和徐小姐说,这州府也不是白让她住得,自明日起她就去衙门当书手抄书。"
徐维留下的银子终究有花完的一天,徐望娥也没有一技傍身每日看着银子减少难免焦虑,倒不如叫她去衙门帮忙领月钱。
这事她老早就打算交给徐望娥的,只是一时间事情太多给忘了,如今琮墨提起徐望娥才让她想起来。
琮墨明白于漾话中的意思道了声“是”就匆匆离开。
两日后,八月初,两辆马车停在州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