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却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只尝到了顺着脸颊流下来的液体的咸涩味。

“你现在才摆出这种假惺惺的作态有什么用？”斯内普冷哼一声，“事情都已经发生了——他被烙上标记的时候你在干什么？他做出和我们决裂的决定前你又在干什么？你有为他着想过哪怕一秒钟吗？”

“我——”小天狼星下意识地想要反驳斯内普的说法，但他很快发现自己无法反驳，斯内普说的一点没错。

詹姆无比安静地坐在一边，别说吃冰淇淋了，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最坏的猜想也仅仅是小天狼星的直觉出了错，雷古勒斯是真心站在食死徒那一边的。除此之外的情况，他们都乐观地认为是可以帮助他脱身的——现实却比他们的想象残酷得多。

小天狼星也明白自己之前的想法太过于乐观了，可他从来都不是会轻易放弃的人：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保护他？”

他坚定地、毫不退缩地看向了塞安，还带着眼泪的双眼里满是决心。他似乎相信自己只要知道了方向，只要付出了努力，就能够弥补过去造成的遗憾。

“这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做到的事情，西里斯。”塞安看着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她不再愤怒了，“雷古勒斯也不会愿意看到你把自己逼得太紧的，比起看到你为了保护他付出多么大的代价，他更想看到你平安。”

“你怎么知道雷古是怎么想的？万一他就是希望我能够付出一切地保护他呢？”小天狼星有些不服气。

塞安语气温和：“他在信里一定还写了类似于要与你决裂的内容，我猜得对吗？”

“他说……”他明明能够对那封信的内容倒背如流，这时却一个字都不记得了，“他说……”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告诉我，请不要再与他联系了。”

“这不就是他试图把你隔离在外的证明吗？”塞安轻轻地、但不容置疑地说，“他本可以骂你几句，就像你曾经骂他的那样，但他没有。他一直在努力保护你，西里斯，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很久之前就开始了……吗？

是的。他知道答案。雷古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保护他了，保护他免于父母的责罚、保护他远离残酷的真相……保护他拥有自由的权利。

小天狼星的眼泪又止不住了：“可我才是哥哥，我才是那个应该保护对方的人……他应该被我保护才对。”

“是这样。”塞安先肯定了他的说法，然后话锋一转，“不过，我又没有不让你保护他。我只是不让你把自己逼得太紧而已。”

“对呀。”莉莉插入了他们的对话，她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很有发言权，“我也很想保护我的家人，但我也清楚，我不能像去年的塞安那样舍弃掉一切休闲甚至睡眠地拼命，他们不会愿意看到我那样做的。而且，不管局势再困难，我们也都应该笑着面对它。”

“莉莉说得没错。”塞安看起来很想保持严肃，但她失败了，不得不一边笑得发抖一边艰难地说，“加油，奥利给！”

“‘奥利给’是什么意思？”斯内普不解地问。

他刚刚在大脑里搜索了一遍他知道的英语、法语、拉丁语和中文，却都没有找到对应的存在。

听到他的问题，塞安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过了半天，她才勉强能够正常说话。

“它没什么实际含义，西西。但你不觉得它念起来很顺口吗？”她对斯内普说完，又转向莉莉，“我没有在嘲笑你，只是突然想到了之前看过的一个很搞笑的视频。”

“你想起了高兴的事情，是吧？”莉莉似乎很不高兴地说。

塞安轻车熟路地抱住了莉莉的胳膊，开始撒娇：“不是！我真的没有嘲笑你，你相信我嘛。伟大莉莉，卫生莉莉，胜利莉莉……”

“你这又是哪来的奇怪说法！”莉莉这么说着，却没有让塞安松手的意思，任由她整个人都粘在了自己身上。

詹姆收回羡慕的目光，又把它放在了小天狼星身上。在后者反应过来这个目光代表了什么之前，前者就有样学样地抱住了他的胳膊：“振作起来，伟大西里斯！卫生西里斯！胜利西里斯！”

小天狼星破涕为笑。紧接着，他就开始嫌弃地掰着詹姆的手：“嘿，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