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我会不愿意告诉你吗？”塞安装作生气地捏住他的侧脸，“西弗勒斯，你怎么老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我又不会吃了你。”

斯内普的声音也被她捏得变形了：“窝……窝补会再酱紫了……”

“这还差不多。”塞安满意地收回了手，“好啦，你想从什么地方开始？”

“……我不知道。”

经过一段很长的思考之后，斯内普还是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想知道，反而选不出想最先知道的那一点。

“那就按照最简单的时间顺序吧。我想想——在某个属于未来的夏日夜晚，一个小女孩在遥远的中国四川出生了……”

从出生开始，塞安几乎是事无巨细地讲述着自己经历过的一切，斯内普也听得很认真，没有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时针就这么转过了好几圈，到最后，讲述的那个人都全凭着本能在说话了，听的那个人稍微清醒一些，但也好不了太多。

“……收到博士后的offer之后，我就……喝醉了，再醒来就到了科克沃斯……”

含糊不清地说完最后一句，塞安就撑不住先睡着了。斯内普轻轻地亲了下她的额头，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等塞安再睁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只看透过窗帘的光线都知道时间绝对不早了。斯内普靠坐在床头，正在看一本新的、他刚开始读没多久的诗集。

“几点了？”她还有些迷糊，不太想自己抬起手腕看表。

“大概十点半。”

“什么？怎么这么晚了！”

这个答案吓得她直接坐了起来，掀开被子就想往盥洗室冲，但斯内普拦住了她：“不用着急，我可以等你。”

“可是，莉莉和雷古勒斯他们应该都等得着急了吧？你有告诉他们我起晚了吗？”

“莉莉和雷古勒斯？”斯内普不解地重复了一遍，才意识到她误会了什么，“不，今天去霍格莫德的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他们。”

“没……等一下。”今天几号来着？

莉莉的生日是上上周五，1月30日加两周也就是14天再加1天——不就是2月14日吗！今天是情人节！

塞安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了斯内普昨晚的提议是为了什么。这么特殊的日子，她怎么会没想起来呢？她怎么会以为是集体活动啊？

一直到和斯内普走进帕笛芙茶馆，塞安都还在耿耿于怀。

狭小的茶馆里人满为患，或许是因为他们来得太晚了，也或许因为今天是情人节，一张空桌都没剩下。每张小圆桌边都坐着一对情侣，上面飞舞着金色的小天使。

说起来，这装饰居然二十年了都没变过吗？还挺好看的，感觉在家里搞一个也不错。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

“西弗勒斯，你知道这是什么咒语——”

“达达你也太可爱了。”坐在门边的一个女生突然咯咯笑了起来，打断了塞安的话。

坐在她对面的男生叫作戴维·格杰恩，他们都听说过，几年前差点被打人柳弄瞎眼睛。但是……这个称呼是怎么回事？

好吧，情侣之间有点亲昵的称呼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尤其在热恋期，亚瑟还叫莫丽“莫丽小颤颤”呢。塞安抚平了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但鬼使神差地，她也想给西弗勒斯起个昵称了。

不那么肉麻的。

这么说来，西弗勒斯会不会也想用一个专属的昵称来称呼她呢？他好像比她更在乎这样的细节，就像她差点就错过了在一起后的第一个情人节一样。

“我们还是去三把扫帚吧。”塞安拉了下斯内普的手，“那里应该还有空位。”

“嗯。”斯内普答应得有点魂不守舍。

前往帕笛芙茶馆时是他拉着塞安走，离开时则变成了塞安拉着他走。

三把扫帚里果然还有不少空位。两人在角落坐下，塞安又点了两杯黄油啤酒，才转头看向居然没有阻止她的斯内普：

“怎么了？被刚才那对情侣震惊到了吗？”

“我也……”这种话对他来说似乎很难以启齿，“我也想叫你……”

她果然很了解西弗勒斯！塞安善解人意地放过了越说声音越小的斯内普，直接说：

“你可以叫我‘淼淼’，这是我曾经的小名。”

“喵……喵？”

“是‘淼’，有先下后上的声调。”

“喵、苗、淼，淼淼！”

找到正确的发音后，他又连喊了好几声，眼睛还亮晶晶的，反而让塞安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清咳一声，逃避般地转移了话题：

“你想让我怎么叫你呢？西弗？还是其他的称呼？”

“西弗……不。”刚刚的幸福让斯内普冒出了更进一步的念头，“我想要更独一无二的，最好、最好能和‘淼淼’一样。”

“那我得想想了。”塞安陷入了沉思。

她只知道西弗这一个称呼，她该怎么发明新的呢？西弗勒斯、西、西——她脑海中闪过了西莉亚的昵称：

“西西！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Sese？Cici？Sissi？茜茜公主？”斯内普只能联想到这里。

“不对，你是西西王子！让我想想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对了。”塞安一本正经地举起食指，“此西西王子属于淼淼骑士。”

斯内普的脸瞬间红透了。

“此书属于混血王子”，这不是他写在笔记本封底的那个句式吗，她为什么会知道……算了。

“我觉得这个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