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就到这里吧。
塞安放下手中的尖晶石,伸了个懒腰。雷古勒斯的生日还有大半个月,就算她决定把礼物提前做出来送给他,也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功夫。
包括雷古勒斯在内,她送给三个好友的生日礼物上都用宝石恒定了触发式铁甲咒,会被任何不是佩戴者发出的、且出乎其预料的咒语触发,不是攻击类的也一样。
她之前尝试过加上识别咒语类型的功能,只是没能成功。已有的咒语太多了,她没办法让它根据咒语本身来判断;而根据施咒者的恶意来判断的话,又不能阻止意外击中的情况发生。
所以,虽然这样有点麻烦,不仅参加训练的时候必须都先摘下来,也可能会阻挡治疗咒之类的咒语,但这已经是目前的最优解了。
要是有人能教她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就好了,可炼金术教授也不知道答案——对了,她怎么忘了阿不思和尼可·勒梅是好友呢!现在就问他能不能把尼可·勒梅介绍给她。
她迅速掏出通讯器,给这个点肯定还没睡的某人发了条消息,很快就得到了肯定的回复:
“当然可以,我明天就可以给他写信。不过,你同意我在信中向他介绍通讯器吗?我认为他是值得信任的。”
看到第二句时,她突然意识到了自己之前的疏忽。
她是有限制通讯器的知情范围,把作为报酬提供给掠夺者的那四台改变形态也是为了保密,但是,她忘记让其他的知情人也保密了!
之前莉莉就把通讯器的事情告诉了雷古勒斯,那会不会还有其他人知道呢?
让伏地魔知道他们有远程即时通讯的手段倒没那么要紧,最大的问题是,如果他知道了这个手段的载体长什么样,又知道了雷古勒斯有的话……
不管之前有没有泄密,她都必须为雷古勒斯制作一台外表完全不同的新通讯器才行,旧的也不能继续留在他手上。
看来接下来一个月都有活干了。趁着洗漱的时间,塞安在心里做好了明天的计划:
明天是周六,不上课,而她这周的作业都在魔法史课上做完了,他们的训练也一直都放在周日,一整天都可以用来准备礼物。这样的话,应该明天就能固定好宝石上的咒语,下周就能全部做好。
然后,她就收到了一句意料之外的提议:
“这个v、周末可以去霍格莫德,我们一起去好吗?这段时间你一直都在忙,是时候休息一下了。”
“唔……”塞安没有思考太久,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好呀!”
至于刚做好的计划,往后推就行,她才不会用并不紧急的事情拒绝朋友们的关心。
斯内普暗中松了一口气,就和之前每一次治疗时一样抱住了她。塞安也伸出手回抱住他,脸在他胸口蹭了蹭,小声抱怨道:
“说起来,我确实很长时间没好好休息过了,上次还是在圣诞节假期。哼,都怪你们的生日太集中了!”
斯内普和莉莉的都在一月,雷古勒斯的也只和它们隔了个最短的二月。
他的生日……斯内普的耳尖又红了。
那晚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过深刻,以至于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一遇到相关的事情,哪怕只是像这样稍微沾一点边,他就会控制不住地联想起某些情形。
况且,他的提议本来就不仅仅是为了单纯的放松,更是因为明天是圣瓦伦汀节——或者说情人节。
塞安却完全没想到这个特殊的节日。在上学期间,除了生日和需要写研究笔记的时候,她一般只会记周几,具体的日期得看一眼才知道。
她也没真的想抱怨些什么,等斯内普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就接着说:
“那我还是像上次那样,先单独溜出去再和你们会合?”
“好。”说完,斯内普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问,“这次的伪装,能用你曾经的模样吗?”
“你是说‘叶海青’?”
“是的……我想知道,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塞安难得地有点纠结,“但我曾经的外貌和如今的看起来差别还挺大的,你们不一定能习惯。要不,你现在先看一眼?”
说干就干,她一向都很有行动力,不等斯内普给出回答就从他身上跳了下来。
斯内普一时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盥洗室的门被关上,才在骤然加速的心跳声中意识到最后那句代表着什么。
他、他居然马上就要亲眼见到塞安的另一幅模样了?
从知道塞安真实来历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很想了解更多的她。不仅仅是她本身,也包括她曾经生活的世界和她过去的经历,只要是与她相关的,他每一点都想要了解。
当她还叫作叶海青的时候,她是什么样的呢?她说过她是中国人,那会和他们一起去唐人街时遇见的那些人有相似之处吗?遥远的东方和英国有什么不同?她最开始就知道很多咒语,那她曾经也是巫师吗?可她还知道那么多麻瓜的知识,难道未来的巫师会同时学习魔法和科学吗?
他之前猜想过很多,但等待的这段时间中,他哪一种可能性都回想不起来,大脑中只剩下一片空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几分钟,或许半个小时,他耳边终于传来了“咔嗒”一声轻响。
一个黑发的少女走了出来。
她身上还穿着进去时穿的那套睡衣,但原本宽松的版型变得贴身了,长短正好的衣袖下露出了一双不再带有稚气的手。
她的脸同样没了稚气,五官比起尚未开始发育的塞安成熟了不少,黑色的瞳孔更是和塞安的完全不同。
可即使这两种外貌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差别很大,斯内普也丝毫不觉得陌生。明明人种不同、明明年龄不同、明明本身的长相也不太一样,他就是能看出来其中的灵魂都是同一个。
“……我不觉得会不习惯。”他说得很认真,“你就是你。”
黑发少女的脸颊瞬间泛上了红色。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只好先举起魔杖对准自己。等重新变回了那个白头发的女孩,她才小声嘀咕了一句:
“说这么肉麻干什么。”
这句话她用的是中文,斯内普没能听懂。不过很快,她就用英文说出了第二句:“习惯就好。”
“那明天……?”这句话他听懂了。
“当然。听你的,就这么做伪装。”塞安一边说着,一边继续了刚才中断的拥抱,“还有,你应该也想知道其他的事情吧?我都还没给你说过呢。”
她没有刻意隐瞒过任何事情,但这和主动告诉对方是完全不一样的。
“你愿意告诉我吗?”斯内普还没来得及为第一个消息高兴,新的惊喜就击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