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裴覆雪找到查理斯的时候发现查理斯正在角落里冷得直哆嗦,他身上裹了层层厚棉被,直把自己包成了个大粽子。
“至于吗?”裴覆雪哑然失笑,他现在心情很好,连带着看查理斯也顺眼了许多。
查理斯上下两排牙齿一直在发颤,他叽里咕噜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裴覆雪仔细听了两遍才发现他在用母语骂人。
裴覆雪报以冷笑,“瞧不起谁呢?我听得懂你在说什么鬼话。”
查理斯眼神涣散,两颗眼珠子不知道往哪瞟,“你别打扰我了,我看见上帝了,他说他要把我接回去,永别了我的挚友。”
裴覆雪想踹他一脚,但忍住了,他正色道:“我起咒的时候可没有特别关照你,术法威压那么大你居然还能好端端站在这,看来你的虔诚果真打动了上帝。行了别磨蹭了,赶紧起来自己煮姜汤喝,难不成你还要我一个瞎子给你煮?”
查理斯身无灵力,整条船里最遭罪的就是他,他是真没招了,连深藏不露的保命手段都给说出来了,“要……要不是我身上有图灵鉴,你可就真……真害死我了……”
裴覆雪眉峰一挑,如果查理斯手中拿的是真货的话,那他这本‘图灵鉴’可是受日神殿供奉千年的高阶灵武,难怪日神殿会对查理斯死追不放,原来是他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爱死不死,谁管你。”裴覆雪这么说道,查理斯不可置信地扑过来扯他衣角,“不是,你都不对这东西起心思的吗?那可是图灵鉴!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是什么玩意儿!”
裴覆雪阅览群书岂会不知,图灵鉴这名字听着是好听,实际上是本邪物,它封印了诸多上古时期的恶灵,和锁妖塔没什么区别,随随便便放出来一个都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旁人可能会百般垂涎试图收做己用,但裴覆雪的灵武多的是,他还不至于自找麻烦捡个热手山芋揣怀里。
查理斯见计谋不成功,开始哭天喊地使劲推销,“不要九千九百九十九,也不要九九九,就今天,我免费送你了,你直接拿着!”
裴覆雪意识到了什么,后退了两步,嘴角抽搐,“我说,你不会被反噬了吧?”
查理斯装作没听见,直往袋里掏。
裴覆雪直接被气笑了,“难怪你不会被冻住,原来在暗地里藏了这么个玩意儿,本来就被庄灵运的体质折腾得不轻,现在终于承受不住了,要甩手于人了?”
查理斯差点崩溃,“还不是因为你!我本来没想继续用它的,我都准备找个地方偷偷扔掉了,结果你一声不吭突然起咒,差点没把我给冻死,它怕我寿命到头没法割血养它,马不停蹄跑出来护着我了。”
裴覆雪和孟决重逢后不可谓不是春风得意,他乐得看查理斯吃瘪,但胜在他心情确实好,于是他好心道:“把书给我,我贴个封条。”
查理斯如蒙大赦,他迫不及待把书交了出去,结果裴覆雪当真没有半分贪念,很快就把东西扔回给了他,“这等货色你自己留着吧,别老拿出来祸害人。”
查理斯躲避不及时,只能接下,“你就不能把它拿走!”
裴覆雪正在暗自思忖,类似于这样的物件他之前也捡到过一本,只不过那本邪书已经扔给孙妙华解密了,直到现在孙妙华还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保险起见,还是不要接触为好。
“师尊,你是不是忘记我还在船顶了,我等了你好久都不见你回来。”
孟决一个人待不下去了,他飘飘然地跑过来找裴覆雪,裴覆雪担心图灵鉴会对他造成影响,不免担心问道:“这里有什么让你感到不舒服的吗?如果有的话记得说,我马上带你离开这。”
孟决一口否认道:“没有。”
查理斯差点被他吓一跳,什么叫没有,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很不对劲啊,不仅穿得怪,长得也怪,乱七八糟的黑色符文爬满了全身,两只眼睛跟盘了好几圈蚊香一样包含森罗万象。
他知道裴覆雪看不见,想暗示裴覆雪,但孟决提起一根食指放在唇边要求噤声,意思就是让他别多管闲事。
查理斯惊讶于孟决的出现,尤其还是以这等崭新的面貌,但他明白和孟决作对没什么好下场,以至于他不打算违抗孟决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