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真正的婚房,只床头柜上的台灯开着,灯泡是白的,灯罩是红的,朦胧的光晕给整个房间笼罩上暧昧的气息。
按照习俗这个灯要亮到明天天明,中途不能关掉,否则两个新人的婚姻不会长久。
第一次结婚没经验,否则他也不会钻进丈母娘漆黑的屋。
大红色的婚床上,季婕盖着夏凉被,乌黑的秀发垂在床沿,听到开门声,双眼裂开条缝,“刚才外边什么声音?”
老房子就这点不好,不太隔音。
杨臻挠挠头,思考该怎么说,“那个,妈出来上厕所,碰上,愉快地聊了两句。”
“愉快”两个字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欲盖弥彰,老花掐半个眼珠看不上他这个女婿,不骂他就不错了,还会和他聊天?
杨臻悻悻地,把空调是最舒适的模式,又把窗户打开缝隙通风,越想刚才发生的事越好笑,直到笑出声。
他还是从实招来吧,就把进错丈母娘房间的事和季婕说了。
季婕哈哈大笑,笑精神了,刚洗完澡的身体凉凉的,特别舒服,她朝他怀里靠了靠。
“你丈母娘没要点精神损失费。”
陈述句。
杨臻惊讶地扳过她的脸,“你怎么知道?”
季婕拨开他的咸猪手,一字一顿,“因为她是我妈。”
渭城新人结婚改口费已经涨到一万元人民币,双方父母要准备一万零一块,改口时把一块抽回去,示意女婿(儿媳)是万里挑一的。
老花看不上杨臻,一万元拿得心不甘情不愿,可不得想办法要回来么。
“老婆,和你说个事。”
杨臻撞见老花和停车场男人喝咖啡纯属意外。
就前天,他骑车去珠宝店定钻戒,珠宝店在咖啡厅隔壁,只要眼睛不瞎就能看到。
杨臻偷拍男人照片去网上查,男人叫韩建,和朋友合伙开了家舞蹈培训机构,硬件条件不错。
思考再三,他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季婕,如果丈母娘和老婆只能忠于一个,毫无疑问他选择老婆。
季婕听后心情有点复杂,老花虽然爱慕虚荣,但生活作风没问题,不会给老季戴绿帽子。
不过她才不到五十岁,生理方面肯定有需求,万一控制不住……
在她的印象中,父母那方面一直挺和谐,而且频率很高,不亚于年轻小夫妻,但自从老季生病后,两个人三年没同过房了,这是老花亲口和覃医生说的。
四目相对,杨臻眼里电闪雷鸣,季婕意识到危险来临,从他怀里逃走,“睡觉,等我大姨妈走了再说。”
杨臻又贴回来,将手探入真丝睡裙之下,“老婆,其实不一定非要那样做。”
“恶心死了,我才不会给你弄。”季婕一把扯过被子,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
杨臻没步步紧逼,而是脱掉体恤露出漂亮的腹肌,勾引她。
他知道,浑身上下,老婆最喜欢的部位就是这八块腹肌。
季婕闭起眼睛笑,“真不行,我拒绝那种反人类的行为。”
杨臻耐心解释,“我没说用@弄,用#也行。”
哎!如果不叫他得手,这粘人精肯定会磨磨唧唧不让她睡觉。
季婕眼睛没睁开,把手送过去,恨恨道:“别指望我动一根手指头。”
杨臻心花怒放,“谢老婆老人。”
杨臻弄了好长时间,最后在季婕的催促下完事,用湿毛巾把两人擦干净,收拾好卫生,这才钻进被窝。
“老婆,我爱你~”他把她紧紧搂入怀中。季婕睡觉喜欢骑着点东西,枕头或者被子,以后就是杨臻了。
“老婆你爱我吗?”
季婕迷迷糊糊的,“嗯”。
“老婆,晚安?”
“嗯”
……
不知睡了多久,季婕被一个不太好的梦惊醒,她浑身是汗,心乱到无法重新入眠。杨臻在旁边沉睡,她小心翼翼把大腿从她身上挪开,起身下床。
客厅里,水族箱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小强正慢动作挠椅子腿,发出细碎的、叫人起皮疙瘩的声响。
老花的卧室没有人影,门开着,老季的卧室亮着台灯,微弱的灯光从门缝挤到客厅。
季婕双脚不由自主地朝光亮处走去,上次撞见父母happy,还是四五年前的事,那次她回老家补办身份证,下楼才发现没带车钥匙,于是重返家中,结果老两口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天雷勾地火。
老季恢复了性·生活,病指定大有好转。
她可不能耽误父母的好事,如果二老想给她添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她没有任何意见。
转身之间,卧室传来老季沧桑的声音,“我这病,好不了了……”
季婕身形一顿,颤抖着倒退两步,卧室里的说话声便更加清晰了。
“那是你自己不想好,覃医生都说了,你这种病要想好,最重要靠的还是自己,你把自己圈到圈圈里,别人拉你你连手都不伸,这病能好吗?”
“我这嗓子眼里咋有人唱歌的声音呢?”
“你别吓人,季长才我告诉你,这几年我真的受够了。得你这种病的,我看最折磨的是家人,这几年我也对得起你了,半年之内你再不好,我就和你离婚……”
季婕心脏缩紧,依靠扶墙才能站立,她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短短几米的路走了快两分钟。
卫生间里,她快速收拾好心情给老季的主治医生覃芳打电话,把父亲的新情况向她汇报,覃医生给出的回答是老季应该是有了新的躯体化症状,具体情况最好来医院进行检查。
季婕不记得怎么回到卧室的,她整个心如坠冰窟,大张旗鼓地找回个倒插门女婿,现在告诉她白忙活了?天理何在?
大红的婚床上,杨臻睡得昏天黑地,眼皮颤抖着,嘴角勾起来傻笑,而且不知何时把内裤脱掉,□□,四仰八叉,朦胧的灯光下,像一具惨死的尸体。
这个男人怎么没有一点防备能力,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女孩就敢同她结婚,还毫无保留住到她的家里,真是缺心眼。
季婕心里憋着气,抄起坠落地上的枕头朝着杨臻的头打下去,“缺心眼、缺心眼、缺心眼……”
她边打边骂,“我叫你睡、我叫你睡、我叫你睡……”
“啊~”
伴随几声尖叫,杨臻从春梦中醒来,他下意识抢过枕头,迷迷糊糊看到熟悉却狰狞的脸,“老婆老婆怎么了?”
季婕不回答,左右没找到合适的东西,弯身去拿床头柜上的红色台灯,杨臻心想可不能叫她把灯打碎,否则两个人婚姻之路恐怕不顺。
他不是封建迷信的人,只是牵扯到与爱人的将来,他宁愿把封建当成信仰。
双手被控制住,季婕挣脱不得,情绪堵在胸腔里出不来,她难受极了,张开嘴咬上杨臻的肩膀。
浓烈的血腥味儿刺激她的味蕾,叫人瞬间清醒。
季婕松开嘴,见杨臻的左肩血肉模糊,血液从漂亮的锁骨滑落到结实的腹肌,凄惨而绝美。
杨臻整个身体抖如筛糠,额头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他吞了口气,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老婆,到底怎么了?”
语气没有丝毫的责怪和愤怒,而是充满心疼。
季婕把牙齿咬得咯咯响,她什么没说,发狠地咬破自己的腮然后扑过去,亲吻他。
很快,两个人的血液交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