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回到白路上,房子消失了。
我不知道哪里是尽头,于是我继续走。
一栋公寓楼出现在我侧边,那是朋友莉莉斯特的住处。我走过去。
莉莉斯特不在屋内,她就蹲在门口,十分没形象地骂街:“****,是啊,我就*****,怎么了,你这么有本事,;你就***顺着网线来打我啊!”
骂完她才发现我来了,掐掉语音朝我甜甜一笑吧“呀,克洛你来了。”
她亲亲热热地来勾住我的肩膀,带着我往门里走。
她家目前只有一个人。莉莉斯特跑到那人身边,挽住他的臂膀:“介绍一下,我男友理查德。”
哦,新男友。我随便打了个招呼,也没管对方在看清我脸后变得勉强的笑容,在沙发上坐下了。
我不明白梦境把我带到这里是干什么,这是我朋友家又不是我家。
“克洛。”
理查德不见了,莉莉斯特坐在我对面,微笑着说:“克洛可以穿裙子吗?”
“你为什么不去睡呢?”去睡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噢——可是我还缺个伴娘——”
又是这种问题。莉莉斯特从决定结婚开始就开始缠我,说什么“看不到克洛穿裙子我会遗憾终生的”这种鬼话。
“你应该和理查德一起变个性别,好让我当你的伴郎。”我说。
莉莉斯特吃吃地笑起来。
莉莉斯特除了怪话似乎没什么可以给我的,我起身打算离开了。
她没有挽留,我回到白路上。公寓楼消失了,我继续走。
巨大的城堡群出现在我侧边。
——天哪,是霍格沃茨。
我走进礼堂,出乎意料,这里坐满了人,如同开学晚宴。他们全惊讶地望着我,好像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宴会中途进来,还是穿着麻瓜服饰。
我打量过众人的脸——和之前完全不同,这里没有一个人认识我,我也没有看到一些熟悉的人。
怎么回事?
我缓缓走向教师席,我问坐在主位上的邓布利多:“介意单独谈谈吗,邓布利多教授?”
他答应了。他让众人继续他们的晚宴,随后领我从侧门走了。他边走边问我的姓名。
“克洛·怀特。”我答,还在想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但我现在很累,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我打断了邓布利多的话,请他把我带到霍格沃茨的大门口。
“去那干什么呢?”邓布利多闲聊般问,倒真转了去校长室的步子。
“离开。”
“然后到哪去?”
“原本的地方。”说完,我又补充:“我不属于这里。”
“唔,你原本的地方和这儿一样吗?”
“不完全一样,教授,他们都不认识我。”
“很多人都认识你吗?”
“几乎所有。但凡有人不走寻常路进来,都会闻名全校的。”
我们这样一路闲聊到了门口,我和这个邓布利多道别,然后踏出去。
我回到白路上,城堡消失了。
我继续往前走。
很长很长一段路里,我的侧边没有再出现房子。没有能停留的地方,我只能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
路断了。
更准确来说,一条宽阔的河流横断了白色的路。河流是更深的白色,潺潺流动。它给我的感觉并不好,我便抬头,没有再继续打量。
一座白色的桥横跨大河,续上了白色的路。
桥上有个白影。
不是人,仅是一道影子,模模糊糊地立在那里,没有清晰的轮廓,也没有脸。
白影转过来“看”向我。
“你在这做什么呢?”它没有嘴,却发出声音问,嗓音是不辨男女的轻柔。
我感到冷。它的声音仿若一盆冷水从我头上浇下,一直冷到灵魂深处。
“你不该来这里。”它又说。
“我……”我刚开口,却见白影突然飘至我面前,剩下的话便全卡在喉咙。
我睁大眼睛看着它向我“倾倒”,完全重叠进我的身体里。
在一恍惚间,天旋地转,再睁眼,我看到了清透明亮的蓝色天空。
我所处的空间不再是一片白色,在这片似乎是真实的地方中,天与地有着清晰的界限。
不过我的脚下仍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我正在雪地里。厚厚的雪淹过我的脚踝,一部分被我的体温捂热融化成水,在靴子上留下深色水渍。
我不知道这是哪,但我能看到上顶上有一座高堡。
谁会在雪山上建城堡呢?
先前在纯白空间里长时行走而产生的疲惫在不知不觉中消失,我拔步往山顶走去。
在雪顶里跋涉的路程比我想象的要短,不到十分钟,我就到了城堡前。
这高堡似乎已经很老了,再巍峨的建筑也抵不过时间的侵蚀。我的视线略过布满风霜的墙体,停止门前。
厚重的铁门紧闭,门前没有任何人。
推开大门比撕开一张纸还轻易,我顺利进入高堡。
城堡内部很空。
我怀疑它已经完全被废弃了,且不说它外表的荒芜,它连一丝人近期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但我还是一层一层地向上走。我直觉在这儿一定会见到一个人。
我的想法并未出错,这儿确实有一个人,在高堡最顶上的房间。
一个老人。
他头发胡子都是雪白,卷曲垂落,半掩住他消瘦如骨的脸庞。他衣衫褴褛,在这寒冷的雪山上居然只用一张破旧毯子盖膝取暖。
他望着狭小得只能成为缝隙的窗户,雕塑般一动不动,我到来的动静没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这个场景实在眼熟,一个名字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环顾四周。
这里是纽蒙迦德?我怎么会来到这个地方?
“你好。”我主动开口道。
??老人缓缓转头,蓝白异色的眼瞳里映出我的身影。他缓慢打量我一眼平淡道:“我没见过你。”
我跟你又没有半点关联,你怎么可能见过我?
按下这句吐槽,我的脑子奇异地连上了他的脑回路——他没遇见过我的到来。
哦,对,格林德沃是个先知。
但先知又不是命运之神,怎么可能事事都知晓。
老人点头,认同了我说的话,又问:“你来到这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答,“我本来在做我的梦,但被什么东西送到了这里。”
“一个白色的影子?”格林德沃若有所思地问。
我点头:“它进入了我的身体。”
“哦。”他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异瞳里出现了些光彩,虽然我看不懂那代表了什么。
不过他的确有些活了过来,没有那么像一具尸体。
“你从前见过它吗?”他似乎有些感兴趣。
“从未。”我说。
“这么说,你不知道它是什么。”
我确实不知道那是什么,那个白影虚幻而飘渺,比鬼魂还不真实……不过听格林德沃的语气,他似乎知道。
“我的确知道,但我想,现在不应该告诉你,”格林德沃说,露出了一个诡秘的笑容,“而且这由你自己发现更好。”
是吗?我有些怀疑。
格林德沃转头看向窗外,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能看到一角蓝色天空。
但他突然说:“你该走了。”
该走了?但是、但是——
我睁开眼睛。
我正在一间病房里躺着,床位靠窗,恰好能望见一片清透明亮的蓝色天空。
我做了一个梦,一个很长的梦。我望着窗外那抹蓝色想。
可我梦见什么来着?
“你醒了!”邻床的哈利惊呼。
我和他随意交谈几句,顿时那点疑惑也抛到脑后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