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另一边的长崎市警局。
看着身上爆炸般增长的红疹,叶乐眉头紧锁,吃下带来的抗过敏药,吞下半杯水。
叶乐自小接受过一些不合理的治疗方式,由于安定类药物无法帮助他达到镇定效果,就会有医生以麻醉剂充当镇定剂,这虽是现在不合规的治疗手段,更不符合伦理学范畴,但不代表早期的精神疾病治疗过程中,没有人在进行。
这种错误的治疗,导致了叶乐对所有类型的麻醉剂均有延迟过敏反应,只是区别在于延迟时间的长短。
他之所以厌恶医学,也有这层因素,很多所谓行之有效的手段和方法,无非是把试验人不当人对待罢了,谁都不会愿意做那个不幸的小白鼠。
叶乐拧起眉头,扭头看向身旁坐着的年轻女人。
她一头利落短发,一身西装衣裤,板凳下是放在黑色皮鞋边的黑色公文包。
“别瞪着我!”短发女子开了口,双手环臂道,“如果不是你哥拜托,我也不想来。而且即便是他拜托,我也不想来。”
“可你不还是来了。”叶乐喝光了玻璃杯里的水。
不待短发女人开口,野原清走进了审讯室,打断道:“女士……您的名字是?”
短发女人冷着脸:“明智延顺。”
“对,明智律师。之前的那个律师呢?”野原清坐下,“又换了?”
明智律师白了他一眼:“警官,这与案件无关。”
“嗯,抱歉,好奇心上来了。”野原清向后一靠,总结道,“所以明智律师您过来,是想提醒我们注意叶乐存在麻醉剂过敏情况,是吧。”“是的。”
“我们已经通过血液检测和症状观察,确定叶乐先生因为过敏而存在严重不适的情况,及时给予了治疗,但效果不太明显。”野原清笑了笑,“但是吧,他过敏也不一定是麻醉剂,还可能存在其他过敏啊。”
明智律师冷着脸,冷冰冰道:“自叶乐先生进入你们监控视野后,已经过去半天了,这期间他未曾接触什么可以让他产生过敏反应的过敏原。叶乐先生的过敏反应只可能来自于延迟性的麻醉剂过敏,而距离麻药注射到现在,符合延迟反应时间。”
野原清拉长了音调:“可是麻醉剂的种类繁多,且过敏反应机制复杂,因此测试方法也多种多样。”
明智挑起眉眼,又从背着的公文包中拿出一份文件:“野原警官,这是中央国立医院民心医院的检测报告,里面记录了叶乐先生完整的过敏原类型,包括常用的、不常用的注射型麻醉剂的过敏反应和发作情况,都有完整记录。”
“这是?过敏原检测报告?”野原清怀疑地接过,一页页翻去。
明智律师抬眸,纠正道:“这是比过敏原报告更精密的试验报告。最新一次的,甚至是在几周前。”
确实非常完善,但与其说是检测,更像是一种持续的动态监测,看不出什么漏洞,野原清将报告放回桌面,双手交叉道:“您刚才再次提到了麻醉剂的延迟反应,方才我也同鉴证科的人确认过,是有这种可能。但麻醉若有延迟效果,不是也能说明案发时,叶乐可以在清醒状态下完成谋杀,最后再陷入麻醉的昏迷吗。”
“你说的“可能”是这个吗。”明智律师拿起刚方下的包,又从中取出另一份调查报告,一边翻看一边道,“你们认为当事人叶先生是嫌疑人的理由,无非就是以下几点:
1.叶乐手持凶器出现在案发现场。
2.刀具和鞋底沾染了吉田秋凉的血液。
3.刀具以及小池一郎脖子上的绳索也有叶乐的指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