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山本智抱怨道,“你当我三岁小孩吗。难不成能是有罪的证据吗。”
“去了你就知道。”叶凡叹了口气,吩咐道,“去警局和律师会面,接出叶乐后,让他来学校医综楼找我。”
“你去学校了?怎么进不去的?”
“别打断我。”
“哦。”
“处理完这些后,你立刻去希望心医院,找到坂本杏子,她应该会告诉你很多事,包括3年前的事。”
“3年前?我现在其实有很多地方还没明白,你为什么就不能先解释一下啊?”山本智非常讨厌叶凡一到关键时刻就一言不发,故作神秘的作风,追问道,“为什么有证据一直藏着不说。那我忙前忙后的样子不就像个傻子一样。”
叶凡道:“其实我倒是想直接告诉你这些案子的真相,但是我感觉我没这么多时间,我需要去证实。”
“我说的是叶乐无罪的证据。”
“就算是那证据实际也脱不了罪。”
“什么意思?”
“特殊体质,特殊体质了。”叶凡顺了顺自己的胸脯,才继续道,“叶乐对麻药过敏的既往病史,任何类型的麻醉剂在他身上使用,都会产生发作延迟的现象。”
“什么意思,能简单点说吗。”
“换言之,他需要很久才能代谢掉麻醉效果,过敏反应也会延迟发作。现在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
“延迟?那按你这种说法,根本不可能有麻药可以让他立刻昏迷啊,可叶乐不是说,被人抓住胳膊注射后,就立刻昏倒了?”山本智狐疑道。
“能让他快速昏迷的血液注射型麻药确实没有,那吸入式的呢?有没有可能从他靠近天台开始,就已经吸入了具有麻醉性的气体呢?”
“□□?叶乐如果吸入足够量的□□,立刻昏迷不无可能。”山本智稍稍停顿,又说道,“但那是挥发性的麻醉,根本无从查证。此外,每个人吸入□□后,苏醒时间是不相同,一般不会超过一小时吧?他若是又醒来怎么办?”
“别忘了他又被人注射了麻醉,双重保障下,因为叶乐的延迟效应,更是延长了他的昏迷时间。”
“可是,叶先生。”山本智犹豫道,“从叶乐进入天台到保安推门而入,这段时间持续了近12小时,麻醉效应能持续这么久吗。或者说,叶乐真的一直没醒过吗?”
“他肯定醒来过。”叶凡微蹙眉头,“或者说他处于凶案现场发生的时候,存在完全清醒的时间段。”
“你也怀疑过?可他醒来过,为什么不说自己清醒过?”山本智沉声道,“他为什么要隐瞒实情。”
“他未提清醒的事实,只是不想给自己麻烦的处境增添更大的麻烦。”叶凡提醒道,“假如你被人发现处于一个密室之中,周围人都已经死了,却只有你一个活人,手中还有带血的凶器,你会怎么想?”
“我肯定得罪人了,被人陷害了。”山本智如实道,又补充了一句,“其次,谁都会觉得我可疑。”
“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你意识到自己曾在凶案现场清醒过,你会老老实实说:“‘警官,我中途醒来过。’吗?”
“不会!绝对不会!说了不就等于变相告诉别人,我有充足的时间在清醒状态下杀人?”山本智又困惑道,“但叶乐如果清醒过,不是更该知道谁是真凶吗?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我的老天,难道真凶是一个他不能说出名字的人?”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叶凡催促道,“记得给叶乐准备一个存有我和你手机号码的手机,方便与我们联系。”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便挂断了手中的电话,朝着那两人走去:“喂,你们还不走,是想被诅咒吗。”
“诅,诅咒?”两人脚已经在门外了,大着胆子道,“怎么,怎么可能,你当我们傻吗?”
无视两人,叶凡随即将还已经装车和未装车的黑色塑料袋一一扔在地上。
“你在干嘛啊!我们好不容易……”高个男抱怨道。
从口袋里掏出随时备用的乳胶手套,叶凡将黑色塑料袋一一打开,福尔马林味不停地朝着他的鼻子冲来,憋了口气,忍住自己呼之欲出的呃逆感,低语道:“这是大餐啊,但还是没有美味的新鲜肉来得鲜美。”说着,勾起唇角,意味深长地打量起站在另一侧的两人。
“呜哇!这是吃人魔!”
“快快!再打电话,催他们来啊!”
“可他们管阴间的事吗?”
“……”
叶凡不再搭理那二人,将从塑料袋里翻找出的东西,平放在地面。
另一只断手,双足,被他整齐地摆放起来,拼凑完,是一个没有头颅的完整尸体。
他微蹙眉头,嘀咕道,“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