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褚宁捞过她的腰,带着她往上游。
破海而出的瞬间,骄阳入目,月褚宁适应了一会儿,在阳光下看清了翡微的脸。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但更吓人的是,她实在太安静了。安静的仿佛入了一场美梦,不肯再次醒来。
月褚宁有一瞬的慌乱,随即被一种更强烈的执念取代。
她不能死。
这个世上谁都可以死。
唯有她不能。
他从背后抱住她,双手握拳抵住翡微的腹部,暗暗用力推按。怀中的人毫无反应,他却不肯放弃,按完肚子又把她调转回来,用手指按压穴位,如此反复。
眼见她依旧一动不动,没有丝毫生气,月褚宁越发心急,这一次终于控制不住的开始心慌。
望着她沉静的眉眼,月褚宁目中有一瞬的空洞,他默默收紧手臂,将她搂得更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的他,浑身都在发抖。
他伸手去拍她的脸,大声叫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就能把她的魂魄唤回来。
“凌棠!”
“凌…翡微!翡微!!”
男子呼唤的声嘶力竭,透着深深的无措和绝望,只是很快他的声音被海浪声掩盖。他抱着她在海面上浮浮沉沉,双眸逐渐失去光芒。
或许是她命不该绝,又或许是他救人足够及时,毫无征兆的,翡微人没有醒来,身体却自主地吐出一大口水。
月褚宁猛地回了神,忙再次抵住她的腹部,帮助她排出剩余的水。
翡微哇哇吐了几大口水,脑袋歪向一边,仍旧奄奄一息。月褚宁没有丝毫犹豫,搂过她的后颈,以口对口,往她口中缓缓渡气。
慢慢的,翡微渐渐有了反应,到了后面还会下意识将他渡过来的气尽数吸入。
大概是求生的本能,她不自觉地攀上他,把他当成浮木般紧紧抱住,大口大口吸吮。
柔软的身躯与他紧密相贴,海水浸湿了衣服,她身上的每一处起伏都那样清晰。失而复得的心情,她无意识的主动亲近,都在疯狂刺激着月褚宁体内的每一处神经。
月褚宁睁开眼睛,离开她的唇片刻,眯着眼睛看了她一会儿,突然抱着她钻入海里。
体内一把燥热的火燃起,哪怕冰冷的海水都无法浇灭。
月褚宁覆身上前,再次贴住她的唇,只是这一次并非渡气,反而是疯狂掠夺她口中的空气。
昏昏沉沉中,翡微只觉自己仿佛又陷入昏暗的海里,有什么堵住了她的嘴,那东西湿软温热,在水中试图与她争夺生命之本。
翡微用舌头推拒了几次无果,本能之下干脆对着那东西咬了一口。那东西果然停了下来,没再在她口中肆意掠夺。下一瞬,腰肢被死死扣住,那东西再一次钻了进来。这一次,凶狠的几乎要让她窒息。
她隐隐觉得,自己可能被一只大章鱼抓住了。
她本就虚弱的像一滩软泥,好不容易刚才吸了的那点空气早就被“大章鱼”折腾没了。
翡微皱了皱眉,有气无力地推了推面前的“大章鱼”,又要晕过去。
月褚宁用嘴唇含住她柔软冰冷的唇,微垂着长睫打量她。离海面不远,天光射入海里,照亮她昏昏欲晕的脸。月褚宁再次吻了上去,这一次温热的空气渡入口中。
渡着渡着,又开始失控。
翡微逐渐有了些许神志,她隐约知道对面的人是月褚宁。不等她细想他们在做什么,体内仿佛有什么东西,随着她慢慢清醒在剧烈躁动,驱使她索取更多。
娇软的身子严丝合缝地贴住他,手不自禁环上他的脖子。
翡微迷迷糊糊仰起头,任由他热烈的吻肆意放纵。
唇舌交缠,令人沉醉。
月褚宁微睁双目,清晰地看见她动情的眉眼,眸色愈发暗沉,漆黑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扣在她腰上的手用了狠劲,像是生怕他怀中的猎物跑掉,又似欲将她嵌入他的身体。
胸腔里的空气变得稀薄,心却被一股温热的暖填补。
月褚宁从未想过,有一日,他也会如此渴求,如此饥渴难耐。
水中的人影纠缠,像是一场永不结束的游戏。
穿过海面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身上,与海波形成斑耀的光晕,将两人的轮廓笼罩。
发尾在水中交缠相绕,似海草相缠,分不清是谁的。谁的脚在轻轻摆动,带动着两人紧贴的身躯微微旋转,像两条摇摆着尾巴的鱼,在瑟瑟清波中追逐嬉水。
翡微太过虚弱,渐渐力不从心,她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又一次彻底不省人事。
再次醒来的时候,月褚宁正背着她往岸上爬。她浑身无力,肠胃空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咬牙往前爬,脖子上青筋凸起,像一条青紫色的小蛇绕在皙白颈上,看着很有些触目惊心。
月褚宁趴在沙滩上喘息,缓了好一会儿,背起翡微一瘸一拐地往岸上走。
他沉默地走了许久,竟真被他找到一处小山镇。
山色空蒙,烟柳画桥,没有漓国京城那么繁华,却有种恬静朦胧的美。
“这是哪里?”翡微疲惫开口。
月褚宁对她突然开口说话没有意外,看样子是早知道她醒了。
他没有停下,远远望向起伏绵山,声音没有喜怒。
“我们到月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