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结束,他完全没有获得以往的满足感。
他烦躁的想着,韩夜真是越来越不耐用了。
出去后,他一边虚伪的应付着各种宗门关系,一边处理着魔族的事物。
也许再过不久,剑宗掌门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剑宗的秘宝,也会被他收入囊中,彻底掩盖自己身上的魔族气息,天道就没法限制他的成长。
但剑宗的掌门,却一直不肯彻底放下手中的权利。
他一边欣慰弟子能力出众,将来一定能把剑宗发展得更好,一边又恐惧自己放权后,往日对他恭敬有加的众位长老和其他门派的掌权者们对他还是这副态度吗?
树倒猢狲散,他太明白这个道理了。
云衔有些腻味地应对着这个老头时不时的为难,作为青云剑宗明晃晃的下一任掌门,在外人看来他风光无限。
但面对这个跟他一样把权利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老头,云衔难免还是会被他膈应到。
张长枫,一个被老掌门扶持起来对付他的傀儡。此刻他和掌门两个人正亲昵站在一起,如同一对忘年交。
原本应该由云衔主持的万宗交流大会,也交到了张长枫手上。
支持云衔的众人都为他感到不平,他面上遗憾,心中却暗自庆幸扔掉了一件烦心事。
他就没想过通过正规途径来继承掌门职位,等魔族那边的事情规划好,自然到了老掌门退位的时候。
现在留着他,不过是因为有他在,云衔能少了很多麻烦。
在外面待了两个月,骤然听到韩夜自杀的消息云衔还有些惊讶。
消息是哑仆传给他的。
两个月,云衔几乎忘记了韩夜这个人。
他以为自己不在空间,韩夜应该是像之前一样每天修炼,然后拿后山的灵兽们练手,生活也有哑仆照顾了,应该生活得很自在才对。
销毁完哑仆的信纸后,云衔就来到了空间之中。
站在院子外面,他看到了那个两个月没见的人。
他并没有多大的变化,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肩上,一张小脸精致带着锋芒,看向云衔的目光不带一点温度。
“我想要出去。”他如是说。
见云衔没有回答,他微微皱了皱眉头,又说了一遍:“我想要出去。”
他是人,已经受够了这种每天只能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日子。
有时候他甚至会想,哪怕是云衔也好,只要能来陪他说说话,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疯的。
这里的空间虽然广阔,但韩夜却感觉自己被云衔关在了这个小院子。
因为怀孕,连灵兽打架都会受到限制。
修炼时好不容易进入冥想状态,也会被哑仆提醒不能太久,不然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这让他感觉自己不像一个人,而是一个生育工具。
空间中的白天很不自然,光线永远是昏暗的,在这样雾蒙蒙的天气中,韩夜心中的郁结越来越大。
而那天过后,云衔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他跟哑仆说过,让云衔来找他。
可云衔依旧不见身影,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出此下策。
果然,云衔这次出现了。
“可以。”
尽管心中不太乐意,但韩夜肚子里好歹还怀着他的孩子,云衔只能答应下来。
但他对韩夜用自杀来威胁自己这件事憋着气,就等着什么时候爆发出来。
"明天我再带你出去。"
看着韩夜离开的背影,云衔不禁暗暗咬了咬牙,他就不信自己今晚治不了这个人。
晚上,依旧是有哑仆来做饭。
不管是云衔还是韩夜,都不是那种能耐得下性子做饭的人。云衔更是辟谷多年,而韩夜才锻体二层,达不到辟谷的阶段。
等到了吃饭的时间,韩夜依旧待在次卧里没有出来。
作为出了名的好人,云衔自然不介意亲自去请他。
毕竟,他肚子了可还怀着自己的孩子。
至于他亲自请完后,韩夜还有没有心情吃饭,他就不管了。
韩夜要是不肯,就喂他吃。
走到门前,云老魔还特意敲了敲门,提醒韩夜自己进来了。
屋里很空阔,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
要不是床中央还坐着打坐的韩夜,这房间不像是人住过的。
太空了,没有一点儿人气。
韩夜从头到尾都没有留在这里的打算,也不想在这留下自己的痕迹。
看到云衔进来,他有些不耐烦的睁开双眼,“干嘛?”
一脸嫌弃,从云衔答应明天带他出去后,他现在看都不想看到云衔。
能理解,要是韩夜让云衔怀孕了,还把他囚禁起来,云衔没让他神魂俱灭都算好的。
这小小的不耐烦,在云衔看来完全不算什么。
云衔没有废话,直接上前扣住他的脑袋,抱紧怀里狠狠揉拧了一翻。
一字一句道:“韩,少,爷,吃,饭,啦!”
韩夜推开他的双手,恶狠狠地翻了个白眼,随后出去。
整个晚上都没再给过云衔一个好脸色。
吃饭这种事情,他倒是没让云衔再为难。
他就算想要气死云衔,也不会用伤害自己这种蠢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