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徒一到达指定位置变形站好,横炮就急不可耐道。
“刨除清理障碍所必需的消耗,如果幸运的话,大概还有十分钟,”漂移客观地陈述,顺便将现场整理好的飞船内部结构扫描图发给他,“刚才有一架载有五名墓风小队成员的直升机从3号门开进去了,所以我建议最好是走2号门,不仅离中心舱更近,还能有效避开禁闭的护卫队。”
“十分钟足够了,”十字线甩甩手腕,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虽然不知道他们特意停下来是要搞什么见不得人的践行仪式,但也算是给了我们趁虚而入的机会。”
说完他朝横炮扬了扬下颚:“一会儿我去搞点小破坏,你和漂移抓紧时间救人。”
“好。”
横炮点点头,正准备翻身而上,倏尔被漂移拉住胳膊。
他侧目,便见对方一眼严肃地说:“关心则乱,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保持镇定。”
“你可以找到她的,但前提是,你要相信你们之间的默契。”
“……”
武士的话令横炮心里一怔,以至于其片刻后才郑重回道:“I will。”
————
擎天柱几不可闻的回应仿佛干枯沙漠里的一根救命稻草,让卡塔帕再度燃起希望。
“要怎么才能帮您……呃呜——”
意欲助人的关心还未完全脱口,心脏突然蔓延起一阵剧痛,疼得她瞬间弯下腰去。
猛烈又高频的痛楚让卡塔帕浑身颤抖,冷汗立马浸湿了衣服。
小姑娘甚至连跪都跪不住了,脱力地仰躺在笼子里,眼前的景象逐渐模糊,只有头顶昏暗的灯光一直充斥着她的视线,让她头疼欲裂。
【卡塔帕……】
【坚持住……】
【等我……】
【等等我……】
“……横炮?”
虚无的声音从脑海里冒出来,四周的环境更加扭曲缥缈。
卡塔帕一时间有些分不清现实与幻境,只能勉强从吃人的痛苦中感应到一些心悸。
热烈又渴求。
那是来自爱人的呼唤。
…………
“呃啊——”
咬着牙拼命翻过身,卡塔帕单手撑起自己,另一只手用力按压心口的位置,试图强行将阵痛压制下去。
这一举动属实有些冒险。
如若操作不当,那颗弱小的心脏很有可能会当场爆开。
但不知是不是她强大的意志力起了作用,不过数十秒,那种非人的痛觉还真就如潮水般退去。
她的视线恢复了清明,耳畔也容得下来自领袖的急切关怀。
“孩子!你怎么了?!能听到我说话吗?!”
“卡塔帕?!”
“……”
“我没事……”
在能发声的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卡塔帕尽可能让自己的声线听上去没那么发颤。
但擎天柱显然并不认可她的描述,并努力摆脱四肢的束缚,怎奈尝试了几次都以失败告终。
“Prime……”卡塔帕再度开口,并且扶着栏杆站起来,“……我们得逃出去……”
“普神啊……”
擎天柱很是讶然,可还来不及发出更多疑问,便被金属摩擦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
他晃动铁链转了个方向,随即便看到形容柔弱的小姑娘此刻正一左一右握住她跟前的两根铁柱,开始向外拉扯。
“!!!”
汽车人领袖对此大为震撼,下意识出言制止:“笼子非常坚硬,你这样会伤到自己的!”
“不会的……”卡塔帕咬着牙关说,尽管她自己对此心里也没底,“就算伤了,那也比坐以待毙来得强。”
倘若换做之前,她断然是不敢这样做的。
毕竟她是一个连体育课跑圈都能累到鼻腔泛血的运动废柴。
但如今得益于硅化基因的加持,她的身体力量较以往增强了不少,四肢敏锐度也优化了许多,再加上眼前这个铁笼看似精致,实则年限已久,比起拴缚擎天柱的器械来说,不乏有一些脆皮的可能。
所以卡塔帕决定赌一把。
况且也用不着彻底掰烂,只要能把栏杆之间的缝隙再拉大一点点,她就能凭借自己娇小的身躯挤出去。
这么想着,她下定决心扎稳脚跟,调动起全身的器官一起蓄力。
终于。
在青筋暴起的攻击之下,本该无坚不摧的铁栏发生了一些细微的松动。
于是卡塔帕换了个角度改用巧劲,换成两只手拉住一根栏杆,另外再伸出一只脚踩在旁边的栏杆上,如此一拉一推,双向用力,成功让两根栏杆之间的缝隙增大了不少。
见状,卡塔帕大喜,她松开颤抖的手,贴合着栏杆扭曲的形状侧身钻出去。
只是由于她的移动致使悬挂在半空的笼子受力不均,笼体发生倾斜,像钟表里的摆锤一样疯狂晃动。
“!!!”
“当心!”
擎天柱惊呼一声,小姑娘脚底打滑险些掉落的场景令他火种一滞。
好在对方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铁笼底座,并且借助笼子摇晃的惯性,跳到了一旁的高柜上,最后再顺着柜子的边缘滑到地面,只不过在落地的时候,一下子没收住力,踩到碎片垃圾歪到了脚。
“嘶——”
捂住疼痛的脚踝靠在铁柜上喘了好几口气,卡塔帕没敢耽搁,赶忙一瘸一拐地走向囚禁阵,搜索起控制链条的开关。
“快走吧孩子!”
“一会儿来不及了!”
“飞船马上就会起飞!”
“等进入外太空你会死的!”
“……”
面对擎天柱接二连三的催促,卡塔帕置若罔闻,她竭力让自己的注意力保持集中,不放过眼前的任何一个角落。
但那个装置实在是太过隐蔽,卡塔帕找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急得双手发抖,连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