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机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踩了刹车减速,有些犹豫地从后视镜看过来。
“师傅,没事。”顾言澈的声音冷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他用力将挣扎的林晨拽回座位,牢牢控制住,“他喝多了,耍酒疯,说的是胡话。去水岸宫邸,麻烦开快点。”
司机见状,也不好再多问,重新加速。
顾言澈收紧手臂,将林晨死死圈在怀里,嘴唇几乎贴着他的耳廓,用极低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般警告:“再闹一下,之前的承诺,全部作废。你想让你妈也欣赏一下吗?”
这句话比任何粗暴的武力都更有效。林晨所有的挣扎瞬间停止了,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瘫软在顾言澈怀里,只剩下无法抑制的、细微的颤抖。
另一边,李墨然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境·遇”,但得到的消息却是顾言澈等人已经离开,包厢都收拾干净了。他站在会所门口,夜风吹拂着他额前的碎发,脸色阴沉。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握紧了拳,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决绝。
水岸宫邸,顾家那栋极少使用的临湖别墅,在夜色中如同蛰伏的巨兽。
出租车刚一停稳,顾言澈就几乎是拖着林晨下了车。夜晚的冷风一吹,加上下车时剧烈的晃动,林晨一直强忍着的恶心感再也压制不住。
他猛地挣脱开顾言澈的手,踉跄着冲到旁边的绿化带,弯下腰剧烈地呕吐起来。晚上根本没吃什么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酸涩的胃液和灼喉的酒精,难受得他整个胃部都在痉挛抽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顾言澈就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脸上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
等林晨吐得差不多了,虚弱地几乎站不稳时,顾言澈才重新上前,像拖一件垃圾一样,拽着他的胳膊,将他粗暴地拖进别墅,径直甩向一楼的卫生间。
“呕……咳咳……”林晨还在不住地干呕,身体软软地顺着冰冷的瓷砖墙滑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顾言澈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眉头紧锁,语气充满了厌弃:“脏死了。把自己弄干净!”
说完,“砰”地一声摔上了卫生间的门。
巨大的关门声震得林晨耳膜嗡嗡作响,也将他彻底锁在了这个冰冷、熟悉又充满噩梦回忆的空间里。酒精和呕吐带来的眩晕感依旧存在,但更强烈的,是灭顶的恐惧和绝望。
他知道,今晚的折磨,远未结束。地下室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