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不在家,管家说他去公司了。
顾言澈漫不经心地走到书柜前,随手抽出一本厚重的《资本论》。一张泛黄的照片从书页间滑落,飘到地上。他弯腰捡起,目光落在照片上的一瞬间,瞳孔微微一缩。
照片上,年轻的顾震东搂着一个女人的肩膀,两人站在湖边,笑容灿烂。女人的眉眼温婉,长发被风吹起,顾震东看着她,眼神里是顾言澈从未见过的温柔。
照片背面,一行褪色的钢笔字:“1999.8.10,与阿雪。”阿雪?顾言澈的指尖微微收紧。他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个女人。
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小时候,父母总是在吵架。母亲陈佩雯是个优雅却脆弱的女人,她常常独自坐在卧室里,手里攥着一条丝巾,无声地流泪。
有一次,年幼的顾言澈推开门,听到母亲歇斯底里地冲父亲喊:“你心里只有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忘不了林雪!”父亲沉默地摔门而出。后来,母亲的精神越来越差。
六岁那年,顾言澈放学回家,推开浴室的门,看到母亲躺在浴缸里,水是红色的。她的手腕上,一道狰狞的伤口。她的眼睛睁着,像是还在看着什么。顾言澈站在原地,没有哭,也没有尖叫。他只是慢慢地关上了门。
顾言澈盯着照片,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原来,这就是父母不幸福的原因。这个叫“林雪”的女人,毁了他的家庭。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帮我查一个人。”
三天后,私家侦探发来一份资料。林雪,45岁,未婚,育有一子,林晨。附带的照片上,一个清瘦的少年站在街角发传单,阳光落在他的锁骨处,隐约可见一抹红色的胎记。顾言澈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春藤国际学院,美术系新生?”“继续查”将消息发给私家侦探信息后,他关掉手机,望向窗外。
开学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