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于神话中的高僧禅定飞升。
将自己沉醉于舞蹈,化为艺术,自然博得一片喝彩,世界上总有欣赏美的人。
人类千变所以世界繁华,所以恒定稳前,以小私大,人类(于无形之中)是伟大的,就像叶子有不同的颜色和脉络,世界因为大同又不同而精彩,而奇趣,而稳定。
稳定建立在不稳的恒定之上,这是一组公式(公理)。
尹煜佑这只初出茅庐的羊羔便只看见狡猾的孔雀把眼睛眯了眯,那双好看的孔雀眸子里同样闪过一丝疑惑,但他却没有插话的意思,这么多年的应酬让他学会了在合适的时候要闭嘴。
他们说,这是一种礼貌。
他现在似乎得当个足够有礼貌的人。
看到这些,尹煜佑不知道怎么的放下一些心。他犹豫着,挠了挠头发,明显在不好意思,但拧巴了不到两秒,他就重新把头抬了起来,只是眸子里的光还是在闪烁,不够坚定,“因为其实你一直以来都跟底层的主播不怎么接触,更别提像这样三番两次的帮一个不认识的人。”
他褪去眼睛里的青涩,勇敢地看着孔峻熙,仿佛一只和大灰狼对抗的小白羊,“这么做对你没有多少好处,只能让我变成一只吸血虫。”
他小心地看着孔峻熙,在他脸色平和时,他才敢继续往下说。
虽然他很想弄清楚心里的这个疑惑,但是并不想现在就找死,他还有很多事等着完成呢,而且生来清泉秀脆的声音让他即使严肃认真的时候,说的话听起来依然文绵似帛,缺少威慑力。
“您跟我们这些人保持距离这个我也能理解,毕竟连俗语都说了救急不救穷,救难不救苦。说一句无情的话,随便沾染穷人无异于自触瘟疫。”
虽然说得不带一点犹豫,但是他的目光还是有些不自信。
在尹煜佑脸上其实很少看见这种神色,身为相貌出挑的大天才,他向来自信坚定,犹如温和但永远不会坠落的太阳。
哪怕儿时家境中落,也不曾剥夺半点他这份宝贵又耀眼的光芒。
除了家境之外,剩下的,他一直是别人羡慕的存在。虽然低调,但是稍加注意就会发现,这个看似平凡的人一直走在很多人前列。
他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天才低调,所以泯然于众生,然是他依然优越,如鱼,得水。
自信让他免去了同窗之间连墙的打压欺辱。
自信是破开黑暗的光芒,黑暗则带来一切不幸,自信是圣母的指尖,净瓶内的半滴甘露。
但是在帝盛这种复杂的环境里,突然出现的恩人倒叫他变得有些不确定起来了,光芒随即变灰了一度。
虽然不明显,但那也的确是变灰了。
“是我被当成了什么小白鼠,还是……”他斟酌着用词,觉得自己有种和总统说话的紧张感,“别的什么原因呢?”
看面前的男生跟老鼠般畏畏缩缩着,费劲巴拉地说了这么一堆,结果要表达的居然只是一个意思,孔峻熙忍不住想笑,他笑这个家伙太蠢了,连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这样的人怎么和他抢位置呢?他也是被传染了,居然觉得这种人是一个威胁。
他也笑自己太愚蠢。
但他还是完美憋住这股不合时宜的笑意,它如同在葬礼上却开怀大笑一样反常。
他露出一副悲伤的样子,像是洪水淌过,冲掉了所有的喜悦,只剩下了悲伤,又犹如没有植株,只剩满目黄沙的河床。
“你跟我过去的一个弟弟长得很像,我以前……差点就会有一个弟弟。”
他的语气很沉,但是当尹煜佑想追问,他又摇了摇头,用悲伤堵塞了让话题发展下去的全部可能,尹煜佑便有素质地收住欲望,不再问了。
即时安静是对悲伤猫的一种(抚)安慰。
但是素质也让他丢失了很多条路,与不少宝贵的信息失之交臂。
人究竟要有素质,还是适当做个无礼的顽徒呢?
人在人成社会,需要做个保留狡黠的君子,恰庸最好。
无底线的纯粹,在此间不容。浊不容纯,必吞噬殆尽之。
“……对不起。”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尹煜佑掐掉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只温出这么一盏软绵绵的无用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