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毒辣地悬挂在空中,漫天的风沙,沙沙作响,无边无际的黄沙上,只见一行黑黑的影子,雄鹰脑袋转了转,嘴里叼着不知名动物的尸体,看见那张熟悉的脸,猛地俯冲,稳稳地落在用纱蒙面的女人肩上。
只见那女人熟练地从它口中接过食物然后递给一旁等候已久的侍卫。
“小姐,我们这都走了半月了怎的连个人影都没见过?当初不是说西域商队三日后抵达边境吗?也不知那姜堰是怎么说的,眼下这干粮都快吃完了,一路上全是沙子,再走下去恐怕撑不了多久了。”蘅芜嫌弃地避开那早已粉身碎骨的兔子尸体,她离沈疏棠最近,腥臭味扑鼻而来。
经过半月的跋山涉水,沈疏棠一行人早已疲惫不堪,沿路风沙不断,干旱至极,基本没见过水源,众人已经很久没有洗过澡了,身上的味道刺鼻难闻,但是闻久了便也习惯了。
沈疏棠的手摸向雄鹰的脑袋想要同它亲近些,这只鹰是当初帮姜堰送信的那只,回想姜堰临行前说这只鹰送她了,在路上用的到。
当时她还满心疑虑,可现下她完全懂了,等平安回去后定要送份大礼感谢他。
自从出发大半个月以来全靠它每日从很远的地方去捕捉猎物给她加餐,只是每次都大小不一,也不知它是怎么捕猎的每次带回来的食物就没有完好的,无一例外都是粉身碎骨的,盲测它捕猎时应当是把猎物从高空中丢下去摔死的。
鹰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移开脑袋,偏头理了理身上光鲜亮丽的羽毛。
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良久,她默默地收回了手,还以为它带了大半个月的猎物给她,可以同它亲近点,看来是她深情错付了。
“快了,至多两日就要到了。”
好在出发前沈疏棠曾找姜堰同他要了一份地图,否则没有商队的接应他们怕是早就迷失在这荒漠之中了,她看着临行前姜堰徒手给她画的简易地图,看着纸上极简易的线条,若不是她见多识广,他们只怕是要迷失在这荒漠之中了。
就在她仔细查看接下来该从何处走时,耳边突地响起砚清的声音。
“保护小姐!”
她猛地抬头看向砚清,只见他正警惕地盯着不远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只见漫天的黄沙与天边连接处隐隐约约有人影显现。
此地地处边界,若她记得不错我国同西域并无商贸往来,这时候来的人会是谁呢?何况看这方向似是从西域而来的,难道是......
众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拿紧手中的武器严阵以待,就待他们走近好一探究竟是敌是友。
风沙之中模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只见两个身着异域风情服饰的年轻男人逐渐显形,待走近了一看,众人眼中皆是惊艳之色。
迎面走来的男人,淡黄色衣袍和墨色的长发随着狂风飞舞,待看清那人的容颜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作为一个见过不少俊男美女的现代人,也不禁感叹此人的容颜称得上是绝美的,健康的小麦肤色,绿色的瞳孔,高挺的鼻梁,粉嫩饱满的唇边挂着一抹淡淡的笑,浑身充斥着温柔儒雅的气质。
对于在现代看多了白幼瘦的沈疏棠来说,这种健康的肤色十分的吸引她。
她眼中的惊艳之色溢于言表,专注地盯着别人的脸看,直到一旁的裴玄昭轻咳了一声,她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这甚是无礼的举动,连忙低下头看着手中那简陋的地图,视线无序地移动着,可滚烫的耳朵却出卖了她此时内心的慌乱。
砚清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眼中的墨色渐浓,飞快地拔出手中的剑直指向来人,语气降到了冰点:“来者何人?”
来人唇角勾着温柔地笑意,好似被剑指着的不是自己一般,剑尖离他不到两指的距离,他竟丝毫不慌乱,倒是他身后跟着的人神情比他还激动,只是那人刚说出一个“大...”字便被他挥手制止了。
“不必惊慌,这本就是我们来迟,也未事先打招呼便贸然前来,这位公子会这般也在情理之中。”
砚清眼中闪过惊讶,两国战乱不止,更加没有商业往来,这人怎的汉话说的如此利落?
沈疏棠也被这口正宗的汉话惊得抬起了头,这人汉话怎的如此流利?
男人目光温柔地看向一旁的沈疏棠,眼中笑意更盛,视线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站在她身后的阿昭,随即右手握拳靠在左肩向她行了一个礼:“应姜都督的话前来接应小姐,恕我等来迟,还请小姐勿怪。”
最开始她还会期待姜堰所说的商队来接应他们,可走了这大半个月人影都没见一个,从最开始的期待到如今都快忘却这事了,见他态度如此诚恳也不好再怪罪于他,此人从见面到刚刚为止礼数周到,行为举止挑不出半点错。
“公子不必如此,请问公子是中原人吗?怎的汉话说的这般好?”沈疏棠疑惑地歪着头看他。
男人被她可爱地举动逗笑了,眼中的笑意更盛,轻声道:“我有一半的中原血统,我的母亲是中原人。”
“原来如此,能看出公子的母亲是位没美人。”她笑意温柔地回应着他。
年轻的男人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并未接应她的话,而是岔开话题同她聊起了另一个话题。
一旁的裴玄昭和砚清见两人聊的热火朝天好似无一人能插/进他们之间的谈话,两人眼中的墨色愈发浓重了。
“神仙姐姐,我好饿啊,你们还要聊多久啊?”裴玄昭娇滴滴地靠近她,把脑袋轻轻地靠在她肩上,眼神不善地看向那个吸引了她全部关注的男人,宽大的身躯站在她的身后,从后面看起来就好像两人相拥的恋人。